結婚三年,妻子因爲工作從沒在凌晨兩點前回過家。
我理解她,連胃病複查都自己一個人去。
直到今天高燒疊加胃絞痛,我在輸液室坐了四個小時,實在撐不住才聯繫她。
【你忙完能來接我嗎?】
兩個小時後,她敷衍的回我:
【發個燒而已,自己處理一下,別總依賴人。】
【今晚得在公司熬夜做分析。】
凌晨一點,我吊完水準備打車回家。
路過她公司樓下,想着順便送點夜宵上去。
門禁刷不開,大樓早已鎖門。
我僵在原地,滿是難以置信。
我站在黑漆漆的大廳外,盯着她那條“在公司”的消息。
恍惚間點開朋友圈,看到了她合夥人顧南洵的新動態。
“慶功宴被某人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照片裏,他靠在秦晚意身側,笑意盈盈。
……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我頭痛欲裂,體溫又燒了回去。
秦晚意已經離開了。
牀頭櫃上放着一張便籤紙。
“幫我把書房那份藍色的文件袋送到公司,南洵十點的會要用,別遲到。”
沒有問候,沒有早餐。
只有乾巴巴的指令,還是爲了顧南洵。
我盯着那張便籤看了很久。
本想把紙條揉碎扔進垃圾桶,但低頭看到手機裏那個三人羣的彈窗。
是秦晚意、顧南洵和我的一一個小羣,平時只用來發些公事。
顧南洵:【沉微哥,晚意說你馬上把文件送過來,辛苦啦,順便幫我在樓下買杯冰美式哦,老規矩。】
秦晚意緊跟其後:【路上小心點,別耽誤時間。】
我安靜地看完了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表演。
如果我沒去,秦晚意晚上回來一定會用“故意找茬”的罪名將我從頭貶低到腳。
爲了不再刺激這脆弱的胃,我不想再跟她發生劇烈的爭吵。
我嚥下兩粒退燒藥和胃藥,拿着文件袋出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