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出不再承擔生活費時,丈夫笑了。
“就憑你一個賣盒飯的,離開這個家還能幹甚麼?”
他忘了,這個家一直花的是我的收入。
丈夫身爲老師,自認身份清貴,工資從不上交。
他說自己負責教書育人,我這種沒文化的女人負責賺錢養家,算是各盡其職。
可我只花了二百九十九塊買裙子,他就罵我虛榮敗家。
那天,我第一次沒有起牀做早飯。
而是把圍裙和離婚協議一起放到桌上:
“以後,你繼續清高。”
“我賺的錢,就不供你清高
1
我提出不再承擔生活費時,丈夫笑了。
“就憑你一個賣盒飯的,離開這個家還能幹甚麼?”
他忘了,這個家一直花的是我的收入。
丈夫身爲老師,自認身份清貴,工資從不上交。
他說自己負責教書育人,我這種沒文化的女人負責賺錢養家,算是各盡其職。
可我只花了二百九十九塊買裙子,他就罵我虛榮敗家。
那天,我第一次沒有起牀做早飯。
而是把圍裙和離婚協議一起放到桌上:
“以後,你繼續清高。”
“我賺的錢,就不供你清高了。”
......
“唐桂香,把裙子退了。”
許文昌把退貨頁面推到我眼前,拿出他教訓差生的腔調:
“二百九十九塊錢,夠家裏喫半個月。你都五十八了,穿得這麼紅,像甚麼樣子?”
……
2
第二天凌晨三點半,我準時醒了。
三十三年養成的習慣,鬧鐘都省了。
我坐起來,腳剛沾地,又躺了回去。
過去這些年,我每天三點半起牀。
先淘米燉粥,給許文昌準備兩個水煮蛋,再給許凱一家做早飯。五點趕到我租的操作間,帶着三個幫工做盒飯,十一點前送完。
晚上回家,還要買菜、洗衣、擦地、輔導孫子作業。
許文昌常說,我做的都是沒技術含量的活。
這話有點道理。
確實沒多少技術含量。
就是比較費命。
我把被子往上一拉,睡到了七點四十。
房門差點被許文昌拍下來。
“唐桂香,你裝死呢?”
“我八點半和老同事去公園採風,早飯怎麼還沒好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