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藏山神女雪蘅,永遠不能離開神山,否則會給全族人帶來災難。
可此刻她成婚五年的丈夫平措,卻把她的阿爸阿媽綁在懸崖上,逼她去神山外的離人殿,摘唯一一株神蓮花。
只因一週前,他從雪地裏撿回一個迷路的女人。
那個女人叫蘇柳。
平措說,蘇柳是他恩人的女兒,今晚月圓前再不用神蓮花入藥,她就會死。
雪蘅看着他手裏的短刀,刀刃正抵着吊住她父母的繩子,聲音發顫:
“平措,她是你的恩人之女,可他們也是養大你、扶你做族長的人。”
“你真要爲了她,拿我父母的命,拿全族人的命來逼我嗎?”
平措沒有半分動容。
身後,全族人跪了一地。
老人抱着孩子哭求:
“神女,不能走啊!”
“百年前神女離山,全族差點死絕,您若走了,我們都會沒命的!”
雪蘅跪在平措面前,求他別割繩。
……
2
雪蘅艱難的撐着自己的身子站起來,按照族裏的規矩,她要給阿爸阿媽守孝七天。
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阿爸阿媽從地泉裏帶回來。
罪人被扔進地泉自然是沒人管的,可她怎麼忍心看着爲保全族人才喪命的阿爸阿媽留在哪裏?
她顧不上自己還在發痛的身體,攀着陡峭的岩石,一步步往下走。
這一路上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,甚至差點從半山腰上滾了下來,渾身都是碎石和樹枝劃出來的傷口。
但到了地泉邊上,她卻只看見了阿媽常佩戴着的平安玉環。
雪蘅立刻撿起來緊握在手心,好想這樣就能再次觸碰到阿爸阿媽懷中的溫度。
怎樣都沒能找到他們的遺體,雪蘅只能趕回家去,“平措,我阿爸阿媽呢?我去地泉找了一圈都沒看見,如果不是你的命令肯定沒人敢動他們的!”
她推門進去時平措正坐在蘇柳的牀邊,雙手緊緊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脣邊,溫柔至極。
可看向雪蘅時卻再次滿是冰冷,“你打擾到阿柳了。”
雪蘅心中的焦急混着委屈在此刻盡數爆發出來,她上前一把扯住平措的衣服,“你把他們弄到哪裏去了?!”
“他們是罪人,不該留全屍,我已經讓人把他們帶過去喂藏獒了。”平措已然帶上不耐。
“你說甚麼?!”雪蘅渾身都在發抖。
平措卻不以爲然,“藏獒日夜守護我們族人,喂藏獒也算是他們對族內的貢獻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