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沈家少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兩個人感情肯定還是有的啊!”
偌大的客廳裏,姜唯一坐在柔軟的沙發上,懷抱軟枕,面無表情地聽着她繼母喋喋不休。
作爲姜家二小姐,她這個局外人主動出國,給這所謂的一家三口騰位置,卻被通知回國結婚,可笑!
姜唯一眨了眨眼睛,捲翹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不知爲何,她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陸墨深那張滿是怒氣的臉來,不知道他聽說自己要訂婚了,會是甚麼反應。
她黯然神傷了一會,就被白玉蘭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姜唯一,你有沒有聽我說話?好歹我現在也是你媽!”
白玉蘭沒好氣地看着姜唯一,要不是許家人看不上她是小三上位,嫁給許問辭輪得上姜唯一?她還巴不得自己女兒嫁進許家享福呢!
眼下還不是沒辦法了,又捨不得許家這棵大樹,萬不得已才讓姜唯一嫁過去,這姜唯一得了便宜還賣乖?
“小媽,你繼續說。”
姜唯一頭也不抬,懨懨地靠着沙發假寐。
白玉蘭見狀,氣不打一處來,“姜唯一,怎麼跟我說話呢!姜家現在正是危急關頭,許家少爺說了,只要你點頭,就給姜家投資,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姜家沒落啊!你有沒有良心啊你!”
說着,白玉蘭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滿是怒氣,一個野種,姜家把她養大都不錯了,現在姜家危難關頭還擺起架子了。
姜唯一被白玉蘭的話戳中了心窩子,睫毛微微一顫。
姜家沒落嗎?姜家本來也沒起來過,從一開始,姜家就是她外公的產業,只是她爸爸娶了媽媽,繼承了外公的產業,這纔有了姜氏集團,一開始有她爸甚麼事?
……
姜唯一雲淡風輕地坐在他的對面,施施然抬眼,“難道,我要爲了上一輩的恩怨終身不嫁?”
陸墨深被她堵了一下。
這女人,還是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。
他目光灼熱地看着姜唯一略施粉黛的俏臉,雙手攥得緊緊的,她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嫁給許問辭,那他算甚麼?!
“所以,我們以前的種種都不算了?”
他沉默良久,聲音微微發顫。
聞言,姜唯一感覺眼睛酸酸澀澀的。
不算了嗎?不算了,不都是他陸墨深說的嗎?
“陸先生如果要跟我說這些,那我想我們已經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,三年前,是陸先生口口聲聲說,我不配。”
姜唯一埋着頭,話說得多淡定,心跳的就有多快。
如果是以前,她真想說丁葉芯纔是真的不配,可陸墨深的母親回來後,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陸老爺子也不待見她了。
就連陸墨深都,不願再見她。
剛跟陸墨深分手的一個月,她如墜深淵。
“姜唯一!”
陸墨深見她默不作聲,最終也只是咬牙切齒地喊了她的名字。
……
丁葉芯的確是他爺爺和母親都看上的未來陸家夫人,但他看不上。
對上姜唯一固執的雙眼,陸墨深勾脣冷笑,原來她以爲他跟丁葉芯的婚事定下了。
“丁葉芯要做未來的陸太太,就要心胸寬廣,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,也入不了爺爺的眼。”他饒有深意地看着姜唯一。
被他這麼一看,姜唯一一怔。
心胸寬廣?以前她跟陸墨深在一起時,怎麼從未聽說過,還是說,她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?
胡思亂想一通,姜唯一心中五味陳雜,連陸墨深把她抱回房間都一無所知。
直到她被放在柔軟的牀上,陸墨深的俊臉在眼前放大,她這纔回過神來,用手撐住他的胸膛。
滿是光芒的眼睛此刻光芒盡消。
見她竭力地不讓自己靠近,陸墨深臉色越漸難看。
“你就這麼不想我碰你?還是說,你心裏的人只有許問辭。”陸墨深半眯着眼睛,冷冷地看着她。
她要是敢說一個是字,他就打斷她的腿!
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壓抑氣息,姜唯一眼神微微一滯。
瞬間,陸墨深就抓住了她的雙手按在她的頭頂,身體微微向前傾,貼到她面前,“怎麼不說話,嗯?”
見他眼神裏都透着冷意,姜唯一猛地打了個哆嗦,聲音發顫地說道:“你……放開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他目光灼熱地看着姜唯一,眼睛裏帶着濃濃的佔有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