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關在精神病院的第三年,我等到了出院通知。
妻子來接我時,遞過來一份離婚協議和保密合同。
“簽了吧,顧言新明天回國,我不想他看到你在我身邊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:
“你甚麼意思?當初不是你哭着求我裝瘋替你頂罪的嗎?”
她輕笑了一聲。
“林默,你還不明白嗎?根本就沒有甚麼車禍。”
“三年前言新的復出之作和你的電影撞了檔期。”
“你的才華太耀眼了,只要你在,他永遠只能被踩在腳底。”
“所以我買通醫生僞造了那份精神鑑定報告,還在你的水裏下了致幻劑。”
我愣住了,三年的電擊,三年暗無天日的折磨。
我以爲我是替愛人墜入地獄的騎士,結果只是她爲了給白月光鋪路的墊腳石。
“這三千萬是你下半輩子的封口費,足夠你安度晚年了。”
她施捨般地把支票扔在我的臉上:
“拿了錢就滾得遠遠的,別礙了言新的眼。”
……
車子停在市郊的影視基地。
熟悉的聚光燈,熟悉的軌道車。
我跟在蘇錦瑟身後,踩着滿地的電纜走進片場。
“錦瑟,你來了。”
顧言新穿着一身筆挺的民國西裝,從監視器後站了起來。
他看起來容光煥發,眼角的笑意溫柔得滴水不漏。
蘇錦瑟自然地走上前,替他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。
“累不累?”
“還好,就是有幾個機位總覺得差點意思。”
顧言新順勢握住她的手,這才轉頭看向我。
“林哥,好久不見。身體好些了嗎?”
他伸出手,態度謙卑。
我看着他那隻戴着江詩丹頓腕錶的手,沒有動。
這塊表,是我三年前拿了最佳導演獎時,蘇錦瑟送我的禮物。
“林默,言新在跟你說話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