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英是被痛醒的。
一睜眼,就看到面前杵着一個黑影,一動不動。
痛感源自於窒息,她的脖子此時正被一隻手掐着,逐漸收緊。
一道陰沉輕慢的聲音近在咫尺:
“林英,我要怎麼樣才能擺脫你?”
缺氧讓她下意識的想要掙扎,卻絕望的發現自己感覺不到四肢,就像一條魚被扔在了岸上,徒勞蹦躂。
窒息感越來越重,剛醒過來的意識眼看着又要再次歸於混沌,對方卻突然鬆了手。
驟然重得空氣,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爆發,像是要咳出肺來。
“阿英?怎麼回事?”
混亂中,一道粗狂的聲音焦急響起,同時面前黑影讓開,擠進來另一道體味較重、體格壯碩的......壯漢?
這濃郁的味道讓林英的咳嗽更加癲狂,壯漢急切的聲音也隨之一起響起。
“邊宜,阿英到底怎麼了?你趕緊給她看看啊?”
“族長,沒事,她剛醒來,要緩一緩身體才能適應,畢竟她受了那麼重的傷。”
溫雅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,彷彿給沸騰的水裏添了一勺涼水,瞬間平復。
“是這樣嗎?”族長顯然被安撫住,接着靠近林英,大手撫慰她的腦袋,壓低聲音,做出溫柔音調。
……
“叮!宿主綁定,成功激活戀愛系統,目前等級:炮灰。”
一道詭異的聲音在黑暗中撈出林英的意識,但聲音所包含的內容卻讓她一頭霧水。
甚麼東西?
“叮!戀愛系統是以戀愛積分爲基礎的好系統,戀愛積分需要宿主與特定目標進行互動而產生的數據,戀愛積分越高,戀愛等級則越高,能夠解鎖的功能也就越多,目前等級爲:炮灰,積分爲:0,待解鎖功能......”
“夠了!”
煩擾的如同蒼蠅似得聲音一頓,還真的停了。
林英緩緩睜眼。
眼前依舊是那個昏暗的空間。
在夢中她已經知道這是一個茅草屋,身下躺着的是半米高的木頭牀,牀上鋪着草蓆和獸皮,空氣還算乾淨,沒聞到甚麼奇怪的味道。
身體除了腦袋能思考、五官還能用外,就好像全部廢了。
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,從那麼高的懸崖摔下去的身體,沒碎成爛泥還被搶救回來已經算是奇蹟了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林英看過去。
草簾子被掀開,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彎腰走了進來,發現林英醒着,神情有一瞬的瑟縮彆扭,接着故作鎮定走進來,一聲不吭的跪在她的身側,伸出雙手浮空在她胸腔上方,眨眼間,綠色染透她的皮膚,同時一陣麻癢自肋骨間穿梭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不到十分鐘,女孩兒臉上的血色越來越淡,直到額頭佈滿細密的汗水,才收手。
林英眉頭微微蹙起。
……
柔綠的光芒逐漸收起,林英抬眸看着權蓉額頭上的細汗,又一次勸道:
“別勉強自己。”
權蓉白眼一翻,“你管我!”
林英垂眸,“我是怕你還沒把我其他部位治好就先倒了。”
權蓉“嘁”了一聲,收手,沒急着走,“那不是正好嗎?這樣邊宜不就過來了?”
林英淡淡問:“他過來然後繼續S我嗎?”
權蓉愣住:“S你?你別胡說哈,你這次掉下去是你自己不小心,當時邊宜離你可遠了,”頓了頓,她看着林英,表情微妙複雜,“邊宜就算再討厭你,還不至於要S了你。”
林英但笑不語。
不至於?不說原主當時是被人推下懸崖,只她醒來那天親身經歷......
不過算了,也沒甚麼好說的。
她扭頭,去看旁邊女孩兒。
十七八的女孩兒,今天扎着兩條麻花辮,辮尾戳着兩片白色羽毛,頭頂帶着一個草環,脖子上還有一個麻繩項圈掛着拇指長的獸牙。
身上穿着豹紋獸皮,身材凸顯,凹凸有致,顯然是花了心思在打扮上。
經過三天的治療時間,她們......哦不,應該說權蓉單方面的消除了一些對她的不滿,如今好歹能在治療完後坐下緩一緩,而不是像最初那樣治療完就像屁股着火一樣急急忙忙的離開。
林英開口,“你今天真好看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