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是深海科考潛航員,一年有九個月泡在南太平洋。
兩年異地,最長一次失聯四十七天。
我唯一一次開口求他:
"你每次下潛都拍海底,能不能浮上來的時候,拍一張海面的日落髮給我?"
"不用多好看,手機隨手拍就行,我想知道你那邊天黑是甚麼樣子。"
他翻了翻手裏的設備清單:
"衛星帶寬有限,傳不了大圖。"
我說好。
後來他的深海紀錄片在國際影展拿了獎。
我買了首映票,坐在最後一排看完全片。
片尾有一段彩蛋。
鏡頭從幽藍海底緩緩浮升,穿過水麪,對準了甲板上一個女人的背影。
夕陽把她的長裙吹成一面旗,橘紅若火。
字幕寫着:
"每一次上浮,都是爲了回到你身邊。"
鏡頭再次下沉,以海平面晶瑩綿長的氣泡收尾。
我在黑暗的影廳裏坐到散場,淚水打溼臉頰。
這份讓我卑微的愛,我一分一秒也不需要了。
男友是深海科考潛航員,一年有九個月泡在南太平洋。
兩年異地,最長一次失聯四十七天。
我唯一一次開口求他:
"你每次下潛都拍海底,能不能浮上來的時候,拍一張海面的日落髮給我?"
"不用多好看,手機隨手拍就行,我想知道你那邊天黑是甚麼樣子。"
他翻了翻手裏的設備清單:
"衛星帶寬有限,傳不了大圖。"
我說好。
後來他的深海紀錄片在國際影展拿了獎。
我買了首映票,坐在最後一排看完全片。
片尾有一段彩蛋。
鏡頭從幽藍海底緩緩浮升,穿過水麪,對準了甲板上一個女人的背影。
夕陽把她的長裙吹成一面旗,橘紅若火。
字幕寫着:
"每一次上浮,都是爲了回到你身邊。"
……
門鎖發出滴的一聲。
傅滄浪進門了。
他把鑰匙扔在玄關的托盤裏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"大晚上收拾甚麼箱子?"
他站在客廳邊緣,看着地上的行李。
"把換季的衣服收起來。"
我沒有抬頭,繼續把兩件毛衣疊好放進壓縮袋。
"這都立冬了,你收甚麼換季衣服?"
他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"今天在電影院,你讓我很下不來臺。"
"是嗎。"
"汀蘭是項目的核心成員,投資方也是她拉來的。"
他坐到沙發上,揉了揉眉心。
"你對她冷嘲熱諷,要是傳出去,別人怎麼看我的團隊?"
我停下手裏抽真空的動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