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得到「一世爲賊」的天命後,我爲夫君顧沉淵偷遍了天下物。
從金銀珠寶到兵甲糧草,最後到高高在上的皇位。
所有人都喊我盜聖,對我頂禮膜拜,可天命卻告訴我,有一件東西我始終沒有偷到。
我一直沒明白,直到顧沉淵的封后大典。
我一身鳳袍被關在金鑾殿外,顧沉淵卻牽着妹妹許清芙的手走了進去。
隨後,文武百官、親朋故友乃至寡母,都像排練過無數次一樣,擋在我面前。
寡母跪在地上哭着求我,“你妹妹和沉淵夠苦的了,明明彼此相愛,卻爲了你一直委屈自己。
清顏,你就放過他們吧。”
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友嘆息道:“只有天生鳳命的清芙,才配得上陛下。你再厲害,也不過是個賊。”
五歲的兒子衝出來用頭撞我。
“孃親大壞蛋!你明知道小姨得到的天命是鳳命,做不了皇后會死,你還要和她搶!我不要你當我娘!”
我自嘲一笑,蹲下身子認真看向兒子眼睛,疲憊道:
“可偷不到你父皇的真心,我也會死。我死後,我這些年爲你們偷來的東西都會煙消雲散。”
......
……
2
可當我闖進去,一眼便看見顧沉淵牽着妹妹的手,一步步走向龍椅的身影。
耳邊是文武百官山呼皇后娘娘千歲的聲音。
察覺到我的闖入,妹妹明顯瑟縮了一下。
她泫然欲泣回頭望了我一眼,說了聲對不起。
然後毅然決然咬上了顧沉淵的脣。
我腦海中搖搖欲墜的那根弦終於崩斷了,衝上去一巴掌打在妹妹臉上。
“許清芙,你還要臉嗎?你知不知道他是你姐夫!”
我還要再打,顧沉淵卻一把扼住我手腕,狠狠將我甩了出去。
臺階一層層滾落,五臟六腑都在翻滾。
可我卻渾然未覺,只是直直望向顧沉淵。
他連眼神都沒有給我一個,只是打橫將妹妹抱在懷中,大步走了出去。
這時,文武百官細碎的議論聲傳到我耳中。
“陛下的心夠狠,少年夫妻,說棄就棄,真是突然啊。”
“那你是不知道,半年前皇后的生日宴,說是軍中有急報陛下才沒出席,其實是去陪清芙小姐看燈會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