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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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當我闖進去，一眼便看見顧沉淵牽着妹妹的手，一步步走向龍椅的身影。

耳邊是文武百官山呼皇后娘娘千歲的聲音。

察覺到我的闖入，妹妹明顯瑟縮了一下。

她泫然欲泣回頭望了我一眼，說了聲對不起。

然後毅然決然咬上了顧沉淵的脣。

我腦海中搖搖欲墜的那根弦終於崩斷了，衝上去一巴掌打在妹妹臉上。

“許清芙，你還要臉嗎？你知不知道他是你姐夫！”

我還要再打，顧沉淵卻一把扼住我手腕，狠狠將我甩了出去。

臺階一層層滾落，五臟六腑都在翻滾。

可我卻渾然未覺，只是直直望向顧沉淵。

他連眼神都沒有給我一個，只是打橫將妹妹抱在懷中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
這時，文武百官細碎的議論聲傳到我耳中。

“陛下的心夠狠，少年夫妻，說棄就棄，真是突然啊。”

“那你是不知道，半年前皇后的生日宴，說是軍中有急報陛下才沒出席，其實是去陪清芙小姐看燈會了。”

“還有上次皇后臥病，陛下吩咐我到點去稟報要事，其實哪有要事，不過是清芙小姐心情不好想去散心而已。”

“快別叫皇后，誰是皇后現在還不知道呢。”

他們你一言我一語，拼湊出來一個沒有我存在的世界。

在那裏顧沉淵和妹妹纔是夫妻。

他們一起生活，攜手同遊，顧沉淵會出席妹妹每一個重要日子。

缺席我的。

哪怕是長女夭折那晚，只因爲妹妹頭疼，他就毫不猶豫拋棄我們母女。

任由女兒一聲聲喊爹，至死都在等他回來。

窒息如潮水層層湧上胸口，幾乎將我溺斃。

直到右手傳來尖銳疼痛。

作爲禁衛軍統領的竹馬按住我的手，嘆氣道：“你不應該對清芙出手的。

陛下說了，管不住的手，就別要了。”

未等我反應過來，已是咔嚓一聲。

右手掌骨被他狠狠敲碎。

鑽心的疼痛襲來，我眼前一片黑蒙。

我掙扎抬起頭，嘶啞開口：“爲甚麼要這樣對我？你的第一把刀還是我偷來給你的，你學的祕籍也是......”

竹馬舉起手指在脣邊噓了一聲，笑容溫柔到近乎殘忍。

“我知道，不僅是我的武藝、清芙的命、陛下的江山也都是你偷來給我們的。

可那又怎樣呢？

你終究也只是個賊啊！

天道讓你一世爲賊，你就當不了貴人。

清顏，認命吧。”

我在渾身顫抖中，聽着拇指的指甲被拔掉，然後敲碎。

隨後是食指......

耳邊是天命嘖嘖嘆息的聲音。

“你動了他倆護着的心上人，他們就讓你連賊都當不好，多有趣。

我早說過，你偷遍天下物，卻根本沒有偷到身邊人的心。

許清顏，這一局，你輸了。

許清芙被封爲皇后那天，就是你的死期。

而你死後，一切便會重回正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