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周燦燦穿着劣質網紗裙,踩着社會搖在巷子裏和混混廝混時。
所有人都叫我離她遠點。
我卻頂着全家的冷眼,握住她滿是煙疤的手。
我教她背單詞,教她穿高定,教她如何優雅地拿紅酒杯。
我把她帶進我的圈子,連我和京圈太子爺陸景的約會,都會特意給她留個座位。
圈子裏的人從一開始的鄙夷,漸漸變成了讚歎,說她像一朵頑強的帶刺玫瑰。
直到婚禮前夜,我借用哥哥的電腦拷文件,無意間點開了一個沒有我的家族羣。
羣名是【保護燦燦計劃】。
我媽在羣裏發:
【燦燦懷孕了,明天的婚禮真的要繼續嗎?】
我哥回覆:
【辦完婚禮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,你真的要委屈燦燦?】
那個發誓只愛我一人的未婚夫迅速回復:
【其實我下午已經和燦燦去領證了,明天的婚禮,就當給茜茜的補償。】
【儀式給茜茜,結婚證和我的愛都給燦燦。】
……
“茜茜,我陪你去吧,外面下雨了。”
陸景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他拿起車鑰匙大步朝我走來。
我看着他將外套搭在臂彎,那副體貼入微的模樣,簡直無懈可擊。
如果不是看過那個羣裏的消息,我或許真的會沉溺在他編織的幻象裏。
“不用了,你留下來照顧燦燦吧,她不是胃口不好嗎。”
我推開門,冷風裹挾着雨絲瞬間撲在臉上,讓我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。
陸景的動作頓了一下,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嘆了口氣,伸手想要幫我理齊被風吹亂的鬢髮。
“茜茜,你今天真的很反常。你以前不是最心疼燦燦的嗎?”
我偏過頭,讓他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人都是會變的,陸景。”
我沒有再理會他,徑直走進電梯,按下了負一樓的按鍵。
車廂裏的空氣冰冷刺骨,我雙手死死抓着方向盤,骨節泛白。
腦海裏不斷回放着那句【其實我下午已經和燦燦去領證了】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婚紗店老闆的電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