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天生不喫壓力,誰壓力我就轉嫁出去。
五歲那年弟弟出生,全家涕淚橫流,慶祝耀祖降世,我的好日子也到了頭。
“有了寶貝耀祖,你這個賠錢貨早死早好!”
我當時沒說話。
轉頭就對還在襁褓裏的弟弟PUA:“你這個喪門星,一出生就克我!你,賠命!”
襁褓裏的弟弟抖了三抖。
弟弟是家裏的小皇帝,喫飯肉蛋奶,上學車接送。
而我只有殘羹剩飯,還要負責打掃全家衛生。
可只要我爸媽一走,我就朝我弟勾勾手指。
他一哆嗦,不但外包了我所有家務,還原地給我燒個四菜一湯。
在我的壓力轉移下,我弟德智體美全面發展,上得考場,下得廚房。
他考上清大那天,全家擺了三天三夜流水席,上至九十歲沒牙太奶,下到四個月沒牙小侄,都興奮得滿臉通紅。
而我則被拿刀逼着嫁給黃毛換彩禮。
“以後有耀祖爲全家盡孝!你最後的價值就是賣個好價錢了!”
……
2
我上小學後,家裏的偏心也跟着變本加厲。
弟弟喫飯要肉蛋奶,出門要車接送,房間裏堆滿了玩具。
而我每天放學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掃地、洗衣服、給弟弟收拾房間。
那天晚上,桌上擺了一盤油光鋥亮的紅燒肉。
我剛想坐下,我媽就把掃把扔進我懷裏。
“家裏衛生沒打掃,你還有臉喫飯?”
我爸往弟弟碗裏夾了兩塊肉,跟着訓我。
“女孩子家多幹點活怎麼了?”
“以後嫁了人,婆家還能少打你兩頓。”
我忍着肉香掃地、拖地,又洗完一家人的衣服。
等我回到餐桌前,只剩幾根菜葉和一口涼透的米飯。
弟弟坐在兒童房裏拼積木,嘴角還沾着紅燒肉的醬汁。
我一腳踹開房門。
他看見我凶神惡煞地進來,嚇得一激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