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南疆唯一的情蠱師,也是鎮國小將軍燕璟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成婚那日,我將七根護命情絲輕輕系在他的腕間。
“情絲能擋災續命,我族女子一生卻只有七根。這最後一根情絲,定要留給你自己。”
燕璟拉過我的手,低頭吻了吻我的眉心。
“放心,你的東西我怎麼捨得給別人亂用?”
可他之後每一次使用情絲,都是爲了當年出征時從死人堆裏帶回來的姑娘沈昭昭。
第一次,她在府中落水。
被救上來時,她不過嗆了幾口水,燕璟卻偷偷用了第一根情絲。
昭昭當夜便醒了。
而我吐血昏迷了整整兩日。
醒來後,我攥着空了一格的錦盒去找他。
“你答應過我,不會亂用。”
燕璟正在替沈昭昭掖被角。
聽見我的話,他非但沒惱,反而笑了。
“我們阿蘅這是喫醋了?”
……
從燕璟房中離開後,我沒有再回頭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我剛踏進門,便吩咐貼身丫鬟青枝:
“把房中屬於我的東西,一件件收起來。”
“我這些年攢下的銀兩都給你,若我死了,便將我葬在城外的青梧山,不必大操大辦,也不必通知太多人。”
“夫人,”青枝紅着眼睛看我:“您爲甚麼突然安排這些?”
我低頭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浮沫:
“不過是未雨綢繆。誰也不知道,明日和意外哪個先來。”
她咬住脣,終究沒再問,只低頭替我收拾東西。
整理到梳妝檯時,我看見了那把木梳。
那是我們成婚時,燕璟親手送給我的。
指尖觸上梳背,眼前不由浮現出成婚那日的情景。
燕璟坐在我身後替我梳髮,溫聲對我說:
“南疆女子嫁入京城,人生地不熟。以後,我便是你在京城唯一的依靠。”
我當時還笑着說:“我纔不需要依靠誰。”
可後來每一次我受傷,他都會將我抱進懷裏哄,說有他在,絕不會讓我受半分委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