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我作爲建科院最年輕的首席專家,全國三成的大型基建地塊都得等我一支筆。
直到我猝死前,桌上還攤着七份沒簽完的風險評估報告。
再睜眼,我成了林家尋回十八年的真千金,林硯。
原主從小流落在外,在學校被霸凌了整整六年,患上了嚴重的社交心理創傷。
從被接回家來那天起就沒說過話,總是習慣性沉默,迴避一切表達。
我很快弄清楚了情況,疲憊了許久的內心忍不住微微有些雀躍。
上一世,我就是話太多管太多,活活累死的。
這一世,頂着豪門千金的身份,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這樣的生活簡直不要太美好。
我心安理得當起了林家最沒存在感的女兒。
林家爸媽對我滿是愧疚,四個哥哥把我當瓷娃娃護着。
可越是這樣,我越要裝得乖順無害,只有這樣才更好躺平。
只是家裏還有個養女,林知夏。
佔了我十八年千金的位置,對我從來夾槍帶棒。
家宴上,她當着一桌人嗤笑:“我這位妹妹,悶得像塊石頭,給她幾下都不會吱聲。”
家裏來客人,她端着果汁打趣:“這麼怯生生的,往後怎麼撐得起林家的場面?”
……
“砰!”性格剛烈的二哥當場拍案而起:“陸燼,你自己看看合同條款,收購溢價呢?資產評估呢?對賭機制呢?”
“你這不叫合作,叫明搶!”
他卷着袖子就要上前。
看他話還沒說完,旁邊站着的兩名黑西裝一左一右扣住他肩膀,將他死死按回椅子裏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二哥脖頸青筋暴起,拼命運勁卻掙扎不開一點。
掙扎間他的胳膊狠狠磕在桌角,滲出血跡。
“老二,坐下!” 大哥低喝一聲。
客廳裏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。
陸燼看都沒看二哥一眼,任由手下按着二哥,目光落到了我身上。
“喲。”
他像發現了甚麼新東西,嘴角勾起:“這就是林家前不久找回來的真千金?怎麼從頭到尾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。”
“這是被嚇傻了?”
一屋子黑西裝鬨笑。
我垂着眼,肩膀微微發着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