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河村的山頭上,一羣人圍着一個穿着補丁短襖的少女,爲首的是一個十四五的小姑娘。
瓜子臉,杏仁眼,長得十分標誌。
可如今臉上那扭曲的表情,讓整個五官擠在了一起,看着十分不舒坦。
“你這個傻女,還敢偷我東西!”
如今那被稱之爲傻子的少女蹲在地上,臉上全是害怕與惶恐,可就算這樣,手裏還是緊緊護着懷中的東西。
死活也不讓人靠近。
“不是喜歡偷喫的麼,那我今日便讓你喫個夠!”
那瓜子臉少女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,走到蹲在地上那姑娘的面前,直接揚起她的頭後,狠狠地便往她嘴裏塞泥巴。
“白寧,你還敢咬我!看我今日不好好收拾你!”
那瓜子臉少女感受到手腕上的疼痛,也紅了眼,立馬將她往地上推。
可哪知道這後頭竟然是虛空的,這麼一推,直接讓人給推了下去。
一頭磕在了大石頭上流了滿地血。
“血,這傻子流血了!快跑!”
聽到周圍的叫嚷,將那瓜子少女嚇得半死,如今也不敢再逗留了,直接慌不擇路的對着山上跑了去。
......
……
來人正是白婆子,白寧的奶奶。
如今站在前面,像一條瘋狗似的罵罵咧咧,而且這一嗓子下去,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。
她之前就和白牧德說好了,眼下又掐準時辰上了門。
只想着等於氏勾引小叔子坐實後,白家再順理成章地休了她們娘倆,省得養這麼多張嘴!
可這話才說完,白寧便忍着腳疼走了出來,眸子裏全是鄙夷。
“勾引?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娘勾引人了?”
原主是個傻子,但她既然來了,便不打算再裝傻充愣下去,畢竟這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,不反擊那怎麼成?
白寧這一開嗓子,大家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這傻女好了?不傻了?
白婆子眼下也跟看怪物似的瞧着白寧,方纔不是讓嬌嬌給她帶到山上去了麼,怎麼又回來了?
壞了她好事不說,腦子也活泛了?
所以這會兒想好的話被白寧這麼一搗鼓,直接不曉得說啥了。
倒是白寧看了白婆子一眼後,又直接將房門全給敞開了,露出了內裏的三人。
衆人瞧見了屋裏的情況,也都是面面相覷,這屋裏啥事也沒有啊?
白婆子臉色十分難看,她原以爲事情會按照自己的方向進行,可哪裏會曉得生出這麼大的變故來?
……
如今沒有證據,村子裏的那些姑娘小子們又都是向着她,白寧沒有辦法只好又將劉玄拉了出來。
白嬌不是喜歡用陰招麼?那她便也就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。
劉玄看了一眼白寧後,又點了點頭,眸子依舊冷冷的,沒有絲毫其他的表情。
如今劉玄做了兩次人證,就算白婆子和白嬌想要辯白那也是不能夠的。
雖然心底不服氣,可也只能嚥下這個啞巴虧。
白寧不想多糾結,就今日之事,她怎麼也得做個了結。
“里正伯伯,白婆子污衊我娘,因此便和白家合離。再加上這白嬌故意傷人,按照律法要怎麼判?”
“按照大齊的律法,合離賠二兩,故意傷人關押三個月。”
白寧很滿意,賠錢加坐牢,如今就得要給她們一些教訓!
“里正,你今日若是定罪了,那我便去衙門告你!跟一個小丫頭合夥來污衊我!”
白婆子的聲音極尖,如今這一嗓子,簡直如同厲鬼哀嚎似的。
本來白里正還不太想將事情鬧大,畢竟這不止一家的家事,更是關乎村裏的名節,若是讓旁人知道上河村有這樣惡毒不恥的婆子和心狠手辣的小姑,哪個姑娘還敢嫁來?
如今尚在猶豫,打算想個萬全之策出來,沒料到眼下白婆子這句話惹惱了他。
立馬啥也不顧了,直接開了嗓。
“我還真就敢定了!白於氏和白家合離,白家立馬賠償二兩銀子!白嬌故意傷人,送入衙門!在此之前,二人都得給我向於氏母女道歉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