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六歲生日那天,妻子林嘉言又一次失約了。
幼兒園舉辦親子繪畫活動,要求爸爸媽媽陪孩子完成一幅“我的家”。
爲了這一天,星星興奮了半個月。
每天睡前,她都要問一遍:“爸爸,媽媽真的會來嗎?”
我揉揉她的頭。
“會,媽媽親口答應你的。”
1
女兒六歲生日那天,妻子林嘉言又一次失約了。
幼兒園舉辦親子繪畫活動,要求爸爸媽媽陪孩子完成一幅“我的家”。
爲了這一天,星星興奮了半個月。
每天睡前,她都要問一遍:“爸爸,媽媽真的會來嗎?”
我揉揉她的頭。
“會,媽媽親口答應你的。”
早上出門前,林嘉言也難得蹲下來,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“媽媽下午三點準時到。就算天塌下來,也先陪我們的小壽星過生日。”
星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,非要和她拉鉤。
上午十點,別的孩子還在挑顏料,星星已經畫好了中間的房子和左邊的我。
右邊穿紅裙子的女人,她遲遲沒有落筆。
“這裏要等媽媽來了再畫。”
她小心護着那片空白,像在替林嘉言守着一個誰也不能取代的位置。
下午三點,林嘉言沒有出現。
……
2
休息室外一片死寂。
林嘉言嘴脣動了幾次,最終開口:
“是我生的。”
儘管已經知道,可親耳聽見她承認時,我的腦子還是嗡的一聲。
“甚麼時候知道的?”
“半年前。修遠回國後告訴我,阿睿還活着,我做了親子鑑定,纔敢相信。”
“所以這半年,你說的出差、加班、見客戶,都是在陪他們?”
她沉默了。
我想起過去半年裏,她越來越頻繁的失約。
我們的結婚紀念日,她說公司臨時開會。
星星第一次登臺表演,她說客戶出了意外。
上個月我高燒到三十九度,她接了通電話便匆忙離開,直到第二天清晨纔回來。
原來那些所謂的工作,都是韓修遠父子。
“爲甚麼不告訴我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