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宋辭風是國際醫學中心唯一掌握納米級神經吻合術的權威聖手。
他接手的第一萬個病人,是他的父親,一具被車撞得面目全非的屍體。
“宋醫生,周總的祕書要求我們出具死亡證明,說死者死於馬凡氏綜合徵,與車禍無關。”
宋辭風手中的手術鉗“咣噹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推開手術室的門,看見他的妻子徐婉正側身站在周巍身前。
她,是周巍的祕書。
“徐婉。”
他的聲音低啞,帶着壓抑的怒意,“我爸肋骨斷了八根,脾臟破裂,你當時就在現場!”
“辭風,周總他不是故意的,他當時......舊疾發作,神志不太清醒。”
徐婉的聲音有些發緊,目光避開了他。
“舊疾發作?延遲送醫了四十分鐘!”
宋辭風一步跨上前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“你就在現場!你爲甚麼不送他來醫院?!”
徐婉被他拽得踉蹌一步,抬起頭,看到他那雙因強忍悲慟而通紅如血的眼睛,恍惚了一瞬,隨即偏過頭去。
“我是周總的祕書,我的職責是關心他的安全與聲譽不受影響。”
……
2
突然出現的宋辭風把院長嚇了一跳,他剛要上前,徐婉抬手阻止了。
徐婉低頭看着他,目光復雜。
“我父親的遺體呢?你憑甚麼燒了他?我還沒做屍檢!我還沒告你們!”
宋辭風的聲音嘶啞而壓抑。
徐婉垂下眼,她語氣淡淡的:“屍檢報告已經出了,馬凡氏綜合徵,心血管破裂。和車禍無關。”
“你僞造的!”
“證據呢?”徐婉反問。
宋辭風愣住了。
她繼續說:“監控壞了,目擊者是周家的人,傷情鑑定報告已經改過了。你要告甚麼?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,把他最後的希望一片片剜掉。
宋辭風鬆開了揪着她衣領的手,後退一步,脊背重重撞在牆上,悶響一聲。
“那你爲甚麼要和我結婚?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喉結上下滾動,“你要我給周巍做手術,直接來請我不行嗎?爲甚麼要騙我三年?”
徐婉沉默了幾秒,指尖無意識地捻了一下袖口。
“因爲你不收周家的錢。因爲你這個人,軟硬不喫。但你喫真心。我必須保證周巍的手術萬無一失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