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說在銀杏葉全部落盡之前,和愛人一起撿到同一片心形銀杏葉,就能永遠在一起。
我和林晚意戀愛第六年,每年秋天都會來這裏。
今年我蹲在樹下翻了很久,終於找到一片完美的心形葉子。
我興沖沖站起來想喊她。
卻看見她站在大道的另一頭。
彎着腰,正把一片金黃的銀杏葉遞給一個男孩。
宋知許,她的同門師弟。
他笑着接過,用書夾好:
"林師姐,你每年都送我一片,我都攢着呢。"
林晚意笑了笑:"習慣了。"
她身後的朋友嘻嘻哈哈:
"晚意每年都先給師弟挑最好看的那片,說是之前玩牌輸了,要連送十年。"
我站在二十米外,手裏捏着那片我翻了半小時才找到的心形葉子。
原來每一年她陪我來銀杏大道,都會先把最好的那一片,悄悄送給別人。
留給我的從來不是她精心挑選的,只是隨手從地上撿的。
……
"你這話是甚麼意思?"
林晚意轉過身,臉色冷了下來。
"去旁聽記錄是導師的安排,你把這叫不懂事?"
"組裏那麼多師弟師妹,非要你去記錄?"
我端着水杯,溫水貼着掌心,卻一點也暖不到心裏。
"導師器重我,讓我帶他,這是我的工作責任。"
她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看着我,彷彿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怨夫。
"江鶴川,你以前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。"
我以前確實不計較。
因爲以前她不會把陪我試西裝的時間,拿去給別的男人做會議記錄。
"好,你去吧。"
我嚥下胃藥,放下水杯,轉身回了臥室。
爭吵沒有任何意義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意就出門了。
我按照原定的時間,獨自打車去了高定男裝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