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禍後我得了間歇性失語症,一緊張就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男友喻衡說這是我的心病。
每次我犯病,他就和閨蜜棠念把我扔在陌生的地方,直到我崩潰求救。
他永遠在半小時後出現,揉着我的頭頂笑:
"你看,剛纔不是喊出來了嗎?進步了寶貝。"
我信了他兩年,信他每一次狠心都是爲了治好我。
直到相戀五週年那天,他在晚宴上單膝跪地。
“這是最後一次大考。晚晚,只要你當着所有人的面大聲說一句‘我願意’,我就娶你。”
全場的聚光燈打在我身上,在絕對的高壓下,我半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周圍的起鬨聲逐漸變成了尷尬的寂靜。
喻衡收回舉着戒指的手,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,語氣裏透着無奈:
“看來還是沒治好。如果連大聲說愛的勇氣都沒有,婚姻怎麼會幸福?”
他牽着棠念一起走了,戒指盒隨意地揣進了褲袋。
那一刻,我靜靜地站在原地,沒有追,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急得掉眼淚。
我忽然明白,原來我只是他們這場名爲“救贖”的遊戲裏,那個永遠不配通關的NPC。
……
臥室的門被我輕輕關上。
隔絕了客廳裏棠念嬌柔的安撫聲。
我走進浴室,打開花灑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着冰冷的身體。
鏡子裏的我,臉色蒼白得像個鬼。
洗完澡出來。
棠念已經走了。
醫藥箱還敞開在茶几上。
喻衡坐在沙發上抽菸。
看到我出來,他掐滅了菸頭。
“明天早上八點,我帶你去複查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“今晚的事,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。”
“如果你的病一直好不了,我也不能拿我一輩子的幸福陪你耗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