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,君前失儀
“奉天呈運,皇帝詔曰:平州知州宋之行之女宋小魚毓秀名門,度嫺禮法,柔嘉表範,深慰朕心。應正母儀於萬國,以冊寶立爾爲皇后。即日起,遣散六宮,獨寵梓童,欽此......”
嘩啦——
冷水潑下,宋小魚被兜頭潑醒,凍得她渾身打了個冷顫。
她瞪着迷濛的睡眼沒好氣地朝四周喊道:“誰啊?誰那麼缺德拿水潑我?”
立皇后,遣後宮,獨寵她一人,好好的一場美夢就這樣被人破壞了。
身穿龍袍的年輕帝王隨手將空掉的茶杯丟至一旁,面無表情的陳述:“朕潑的,你待如何?”
即將出口的髒話被宋小魚生生咽回肚子裏。
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,她衝面前俊美的男人豎起一根大拇指:“好,潑得很好,潑得漂亮。”
順便抹去臉上的水漬,同時也將上了濃妝的俏臉抹成一隻五顏六色的大花貓。
此等醜態,引得旁人一陣鬨笑。
宋小魚長得不醜,非但不醜,還堪稱絕色。
可她衣品奇差、妝容誇張,十六歲花兒一般的年紀,硬是將自己打扮成了三十出頭。
也是直到這時她才發現,周圍有無數雙眼睛正盯着自己。
驚愕的、不解的、看好戲的、以及幸災樂禍的。
……
02,貶入冷宮
如此豪放之言令趙良妃面色一紅,“與打呼放屁有何干系?”
宋小魚據理力爭,“難道陛下不是因爲我打呼放屁才下令罰我?”
有生以來,元策第一次遇到如此胡攪蠻纏之人。
他將死死纏在自己腿上的宋小魚撕了下去,沉聲斥道:“據不認錯,加罰十板,即刻行刑。”
宋小魚吵嚷道:“陛下處事不公,我心有不服。”
元策冷聲道:“你再多言,懲罰翻倍。”
二十板翻倍,就是四十板。
宋小魚身材纖細,體形瘦小,四十板下去,就算不死,也會被揍得屁股開花。
楚賢妃這時出言勸道:“陛下息怒,宋美人初踏宮廷,年幼無知,對宮中規矩還不瞭解,薄懲一番也就罷了。”
楚賢妃與趙良妃位份相同,都是元策後宮的正二品貴妃,眼界格局卻各不相同。
趙良妃對不久前新入宮的這批秀女心懷敵意。
楚賢妃卻寬仁大度,敢於在陛下面前替後輩求情。
經楚賢妃一勸,元策似有鬆動。
他也不屑在衆人面前與一個剛入宮的小丫頭鬧得太難看。
……
03,天降異象
棲梧宮的鎏金浮雕香爐內煙氣嫋嫋,龍涎香的味道飄散四溢。
室內燒着地龍,與外面冰寒的天氣形成對比。
楚賢妃伺候元策脫去厚重的黑裘大氅,小心翼翼地搭掛在屏風處,隨即又親手倒了熱茶,恭恭敬敬遞給元策。
“折騰這一整日,想必陛下也乏了,臣妾命人煮了安神湯,再有半刻鐘便會送來。”
元策接過茶杯淺酌一口,見楚賢妃忙前忙後,纔開口說道:“這些活計自有下人操持,你早些回吧。”
楚賢妃手腳利落地整理書案,笑着說:“臣妾不累,倒是陛下,公務永遠也忙不完,這些摺子留到明天再看也不遲。”
將幾本散落的奏摺一一合好,齊整整碼放在書案一旁。
一邊收拾,一邊與元策聊家常,“那宋美人與另外五名姑娘是首輔大人送來的,如今因錯被關入冷宮,怕是顧家那邊會有微詞。”
現任家主顧洪凜任內閣首輔,並一手創辦了頗具影響力的天璣閣,在盛都地位非同小可,皇家都要忌憚三分。
元策聞言面色一沉,“宋氏女舉止不雅,言行放肆,關入冷宮也是她咎由自取,怨不得旁人。”
他從未將顧家的態度放在眼中,六名秀女不過是各個家族安置在宮中的犧牲品。
一旦進了宮,是死是活,便全憑運氣。
楚賢妃淡淡一笑,“陛下怕是有所不知,此次進宮的幾名秀女,宋氏容貌堪稱最佳。外人都在傳,不日之後,她必會成爲陛下新寵。”
元策對宋小魚的長相頗爲模糊,就算有,能記起來的也是一張五顏六色的花貓臉,倒盡胃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