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芷溪是被疼醒的。
脖頸上傳來陣陣窒息的疼痛讓她幾欲呼吸困難。
艱難的睜開雙眼,最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名穿着灰色布衫的老者。
見到顏芷溪醒來,老者收回正在扎針的手。
起身回頭,對着身後的人躬身行禮。
“王爺,人已經醒來,暫時無礙了!”
頓時,一道冷酷的聲音在屋內響起。
“退下!”
他揮手,老者立刻讓開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,顏芷溪纔看清楚了這人的面容。
來人穿着一身銀色盔甲,劍眉星目。
那雙森寒的幽深眸子不怒自威。
此刻,那雙犀利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她。
薄脣微啓,說出來的話,比他冷若冰箱的面容還要冷上幾分。
“每次都是這種把戲,你不累,本王也是累了。”
……
顏芷溪不顧形象的張開嘴巴,拼命的感受着劫後餘生的奢侈空氣。
清亮的眸子死死瞪着男子。
甚麼仇甚麼怨,居然讓這人如此對待?
男子卻根本不理會她的眼神。
轉身,淡淡出聲。
“吩咐下去,只要這女人還有一口氣在,甚麼也不必管!”
他回頭,掃了一眼顏芷溪。
只一眼,那難以掩飾的厭惡和憤怒,卻都落入顏芷溪眼中。
薄脣再啓,“顏芷溪,你也就只有這麼一點手段了。”
“要死可以,簽了和離書,滾出我明王府,否則......別妄圖髒了我王爺府半寸土地!”
說完,毫不留情大踏步離開。
身後一應衆人也魚貫而出。
剎那,整個屋子便只剩下嚇得花容失色的小丫頭和顏芷溪。
小丫頭面無血色,強行拖着疼痛的身子,艱難的爬到顏芷溪身邊跪下。
一邊幫顏芷溪處理傷口,一邊心疼的掉眼淚。
……
丫鬟的一番話,讓顏芷溪忍不住朝她看了過去。
這丫頭叫蓮香,是陪嫁過來的。
顏芷溪揉了一下依舊發脹的腦袋,強壓着脾氣纔沒打斷這丫頭的絮絮叨叨。
真的,好吵啊!
她再也忍不住,猛地將自己的手收回,冷冷開口,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蓮香抬頭,眼裏滿是錯愕,“小,小姐?”
這麼冰冷的眼神,是小姐的?
顏芷溪垂眸,將所有情緒壓下,用盡可能緩和的語氣說道,“剛剛看到你被踢了一腳,先下去休息吧,這裏,我自己可以。”
聞言,蓮香眼裏瞬間浮出淚花,感動不已,“謝謝小姐還記掛着奴婢。”
說着,艱難的動了一下自己跪着的腿,大大的眼睛裏全是感動,她胡亂擦了一把眼淚,仰頭,佯裝沒事兒人一般繼續剛纔的動作,“奴婢一點兒也不疼,奴婢不需要休息,奴婢要在這裏看着小姐,要幫小姐處理傷口。”
眼睜睜看着小丫頭又要因爲包紮不當給自己造成二次傷害,顏芷溪可不敢讓她碰了。
語氣軟了一些,“不休息也行,不過我現在很餓,你去給我找些喫的。”
小丫頭聞言,看着已經被完全包裹在布條內的手,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頭答應。
“是奴婢的疏忽了,奴婢這就去給小姐找喫的,小姐您等我。”
說完,小丫頭已經起身,一瘸一拐艱難往外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