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輕栩和裴時嶼經過六年愛情長跑,終於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爲了這一天,程輕栩耗費了無數心血籌備。
就連一直看不慣裴時嶼的閨蜜阮詩柔,她也軟磨硬泡,讓對方務必答應做自己的首席伴娘。
可儀式進行到一半,阮詩柔彎腰整理禮服裙襬,一根印着兩道紅槓的驗孕棒從包裏滑落在地。
現場安靜了一瞬,討論聲飛快蔓延:
“阮詩柔不是天天把厭男掛在嘴邊嗎?怎麼反倒先懷上了?”
“閨蜜結婚,她懷着孕來當伴娘,這也太不懂事了吧……”
阮詩柔臉色慘白,蹲下去撿的手都在抖。
程輕栩一下子就心軟了,上前幫她撿起那根驗孕棒,笑着打圓場:
“大家別亂猜,這個是我的,應該是不小心放進柔柔的包裏了。”
說着,她又看向裴時嶼,暗示地眨了眨眼,
“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,這下提前曝光了。”
多年的相處讓裴時嶼很快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。
他伸手將她擁進懷裏,語氣帶着些許的僵硬:
“輕栩,我太高興了!”
……
程輕栩腳步一滯,刺骨的寒意徑直向她襲來。
裴時嶼的聲音裹着濃烈的不甘:
“可明明最開始相互喜歡,走到一起的,是我們!”
“是你察覺到輕栩對我的心意,以死相逼要我接受她。”
“後來你三番五次在她面前和我作對,難道不是心裏後悔了,盼着她主動放棄我?”
阮詩柔慌忙搖頭,聲音發顫:
“我沒有,我只是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裴時嶼伸手將她抱得更緊:
“上次輕栩出差,我們雙雙喝醉……是你先主動的。”
“你敢說,你心裏對我沒有一絲舊情嗎?”
阮詩柔沒有說話。
這份殘忍的緘默,便是所有答案。
程輕栩站在幾米之外的拐角,心口彷彿被兩股相反的力道狠狠撕扯。
當年大學的迎新晚會,她一眼看見站在舞臺側幕的裴時嶼,瞬間淪陷,奮不顧身地追求了大半年。
送早餐、寫情書、節日準備手工禮物,能示愛的手段都用了,裴時嶼卻一直不冷不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