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葬禮那天,林清婉答應我全程陪着。
靈堂裏親戚來來往往,我跪在靈前燒紙。
她接了個電話,出去了五分鐘。
回來時外套已經溼透。
“蘇瑾年他一個人搬家,東西太重了,沒人幫忙。”
“我去幫他搬完就回來,最多一小時。”
我跪在蒲團上,沒有抬頭。
“今天是我爸葬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蹲下來,語氣很溫柔。
“但他那邊真的沒人了。”
“你這裏有你媽和你哥。”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
她沒有很快回來。
三個小時後,我一個人扛着花圈,把我爸送上了山。
回來的路上,她發來一張照片。
蘇瑾年新家客廳的全景圖。
【搞定了!】
【他讓我謝謝姐夫理解。】
【晚上我帶夜宵回去找你。】
我沒有質問,只是將它丟進儲物格的暗影裏。
真正死心的那一刻,是沒有雷霆大雨的。
守靈的蠟燭燃盡了。
我和她的夜,也該天亮了。
我爸葬禮那天,林清婉答應我全程陪着。
靈堂裏親戚來來往往,我跪在靈前燒紙。
她接了個電話,出去了五分鐘。
回來時外套已經溼透。
“蘇瑾年他一個人搬家,東西太重了,沒人幫忙。”
“我去幫他搬完就回來,最多一小時。”
我跪在蒲團上,沒有抬頭。
“今天是我爸葬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蹲下來,語氣很溫柔。
“但他那邊真的沒人了。”
“你這裏有你媽和你哥。”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
她沒有很快回來。
三個小時後,我一個人扛着花圈,把我爸送上了山。
……
第二天早晨,天陰得很沉。
我是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。
林清婉發來的消息。
【瑾年骨裂了,醫生說要打石膏靜養。】
【我得給他買點骨頭湯送過去。】
【下午我去墓地找你,陪你給伯父立碑。】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,沒有回覆。
起身洗漱,換上一身黑色的運動服。
今天是我爸下葬後的第一天,按照老家的規矩,要去圓墳。
還要結清墓地的尾款。
我推開主臥的門,走到玄關換鞋。
鞋櫃上放着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。
這是上週林清婉去出差帶回來的對戒。
她說下個月婚禮上用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那個盒子,冰涼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