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週年這天,婚慶公司臨時缺人,老闆求我頂班開婚車。
我戴上白手套,繫好領結,照着導航去新娘家接親。
車停在那棟熟悉的單元樓下時,我以爲自己看錯了地址。
可下一秒,穿着婚紗的未婚妻拉開車門坐進來,衝我點點頭:
“師傅,走吧,新郎那邊催了。”
她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。
我指甲掐進方向盤皮套裏,順着她給的路線開。
越開越不對。
這條路我走了三年,是去我爸媽家的方向。
後視鏡裏,程瀟綰對着手機笑,屏幕上的微信備註赫然寫着“野野老公”。
車到小區門口,弟弟何野一身西裝被伴郎簇擁着出來。
他彎腰上車那一刻,喊了聲:
“老婆,我爸媽待會也要來,你記得給他們安排坐主桌。”
我踩着油門,眼睛幹得發疼。
戀愛五年,我每次提到結婚,
……
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我看着何野那張蒼白卻掛着溫潤笑意的臉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抽回被母親握着的手。
“我怕喝了你的酒,咽不下去。”
何野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,下意識地往程瀟綰身後躲了躲。
程瀟綰立刻皺起眉頭,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。
“沈逾明,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夾槍帶棒的?”
“小野一片好心,你非要在今天這種日子找不痛快嗎?”
她看着我,眼神裏是真真切切的責備。
彷彿做錯事的人是我。
母親也趕緊扶住何野,壓低聲音埋怨我。
“逾明,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倔?”
“你弟弟受不得委屈,你不知道嗎?”
“從小到大,甚麼好的都先緊着你,現在你連這點度量都沒有?”
我看着眼前這三個我最親近的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