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高考出分的凌晨四點,我剛查完分數,手機就彈出竹馬宋澤宇的朋友圈。
圖上是新轉學來的校花白月瑩拿着錄取通知書的笑臉,配文:
“第三十七次押題輔導,終於送她上岸。”
發佈時間是凌晨三點半。
那時候我正因爲高燒暈倒在空蕩蕩的家裏,氧氣稀薄得呼吸困難。
我攥着手機,手抖得按不準急救電話,只能在心裏反覆默唸。
如果這次能活着退燒,如果他接了我的求救電話,我就拒絕京大的提前批,留在本地陪他。
可醒來後,打開手機,沒有未接來電,沒有消息。
他去陪了白月瑩。
空蕩蕩的房間裏,只有我一個人在輸液管下孤獨地等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明明提前告訴過他我高燒快四十度,隨時會休克。
他記得白月瑩的每一次生理期痛經,卻記不住我對退燒藥過敏。
做青梅竹馬十二年,他去接白月瑩補課三十七次,沒有一次是來送我回家。
……
2
下午,大門再次被推開。
宋澤宇手裏拎着一籃包裝精美的進口水果走進來。
白月瑩跟在後面,像個乖巧的尾巴。
“夏夏姐,澤宇哥說你喜歡喫車厘子,我特意跑了三條街買的。”
她把果籃放在桌上,眼神卻往宋澤宇身上飄。
“昨晚本來是你生日的,澤宇哥爲了陪我等分數,連蛋糕都沒顧上喫。”
“這果籃就當是我替澤宇哥給你賠罪了。”
每說一個字,都在明碼標價地炫耀昨晚她的贏面。
宋澤宇拉開椅子坐下,一副男主人的架勢。
“瑩瑩跑那麼遠給你買水果,還不趕緊說聲謝謝?”
“一天到晚拉着個臉,真以爲全天下都要圍着你轉?”
我看着那籃紅得發亮的車厘子。
以前我對它過敏,他從來記不住。
“不要,拿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