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同學聚會那天,酒店只剩最後一個停車位。
我剛停好自行車,班長便開着保時捷衝過來,一腳油門將它撞翻。
他下車瞥了一眼,隨手扔給我五百塊。
「不就是輛破自行車嗎?拿去買輛新的,算我賞你的。」
其他同學紛紛勸我算了。
「人家剛升公司副總,座駕都換成保時捷了,你爲輛破自行車得罪他幹甚麼?」
進了包廂,班長又故意把我安排在門口,還當衆嘲笑:
「混得差就低調點,騎輛破自行車還敢跟我搶車位?」
我沒說話,只握緊手中斷裂的車架銘牌,拍照發給律師。
「照價索賠。」
他不知道,這輛車是世界冠軍用過的孤品,全球僅此一輛。
三天前,拍賣行剛給出一千萬的估價。
他那輛保時捷,賣了,也只夠先還個零頭。
......
周浩則坐在主位,被一羣同學圍着敬酒。
……
我沒有立刻公佈估價。
周浩正享受着衆星捧月的感覺,現在把消息告訴他,他只會認爲我請了演員。
我索性讓服務員拿來紙筆,簡單寫了幾行字。
周浩撞壞我的自行車,最終以專業人員給出的價格爲準,價值多少,他就賠多少。
我把紙推到他面前。
「口說無憑,籤個賠償協議吧。」
周浩掃了一眼,沒有馬上接筆。
陳露立刻陰陽怪氣道:「顧言,你至於嗎?幾千塊的事,還真準備賴上週總?」
「就是,同學聚會搞甚麼協議,不知道的還以爲周總欠你幾千萬。」
我盯着周浩,故意笑了笑。
「剛纔還說少一分錢都不姓周,現在連名字都不敢籤?」
「你這個副總,不會也是嘴上升的吧?」
這句話正好戳在周浩的肺管子上。
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,尤其當着這麼多老同學的面,絕不可能認慫。
「誰不敢籤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