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出獄後我在巷口支了個炒飯攤,三年熬成了排隊兩小時的網紅打卡地。
電視臺來拍專訪那天,鏡頭後面站着我打五份工供上大學說要娶我的男人。
如今他西裝革履,身側緊緊挨着臺長千金林幼薇,兩人是全臺公認的金童玉女。
林幼薇往前邁了半步,話筒幾乎懟到我臉上,
“溫舒然,臺裏收到你的評選材料時,我還在想會不會是重名,沒想到還真是你。”
提到我的名字,一旁的攝影組面面相覷。
“不是,坐過牢的女人也能上電視?”
“這是不是當年將消防通道關上害死消防員的女人,坐了牢出來還敢拋頭露面?”
“她是不是知道野哥今天要來,故意擺這兒堵人的?”
排隊的隊伍安靜了,大家從等着喫飯變成等着看戲。
我繼續翻炒鍋裏的米飯,沒有理會衆人的非議。
周寂野看着我,眉頭緊皺,
“溫舒然,三年了,你還不知道消停一下嗎?”
聽到他的話,我心裏一陣刺痛,嘴角微抿,
……
2
所有人回頭,一個身穿黑色外套的中年女人從巷口衝過來,腳步踉蹌,手裏攥着一張裝在塑料相框裏的黑白照片。
她衝到攤子前面,雙手抓住推車邊沿猛地一掀。
鐵鍋翻了,熱油潑了一地,調料瓶收錢盒全砸在地上,黏糊糊的一灘。
我伸手去扶煤氣罐,指尖被鐵皮劃了一道,血順着指縫往外滲。
周寂野上前一步,擋在江母身前,眉頭緊皺,
“給伯母道歉,以後這個攤子不會擺了!”
聽到他的話,我心裏湧上一股委屈,
“我沒錯!憑甚麼不讓我擺......”
不等我說完,周寂野動手扇了我一巴掌。
血腥味從嘴裏蔓延,我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三年前推我進監獄的是他,現在當衆扇我的還是他。
從前將我百般呵護的人,如今兩度親手把我摁進泥裏。
江母撥開周寂野指着我的臉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
“你這個S人兇手,害死我兒子還如此理直氣壯!拋頭露面你配嗎?你爲甚麼不去死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