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平行世界的第四年,我被未婚夫送上手術檯實驗了九十九次。
好在我天生具有再生能力。
系統說,只剩最後一次,我就可以回到原世界。
在那裏,未婚夫愛我如命。
不像這個世界,他把我當成工具人,供他資助的女學生自學解剖。
所以,即使頻繁因爲術後感染而燒到暈厥,我也從未拒絕躺上手術檯。
第一百次麻醉藥推進身體裏。
我閉上眼睛,還未失去意識,就聽見了門外未婚夫和醫生的對話。
“霍先生,我們騙了林小姐四年,編造了平行世界和攻略系統,等一切結束,真能瞞住嗎?”
“能,我用的是最好的催眠團隊。”
“這四年是我對不起她,可她的體質最適合知夏練手,雖然前面99次實驗失敗了,這一次知夏一定會成功的。”
“等手術結束後,我會彌補她一場最盛大的婚禮,和她度過餘生。”
手術單下我睜開眼,大腦一片空白。
原來一切都是他做的局,只爲成全沈知夏的醫學夢。
“對了,這次摘的是大腦,不是眼球,等她醒了你注意別露餡。”
……
我拼命扭動,不肯配合。
“沈知夏,你根本就不專業!”
“先不說你沒做過開顱手術,這三年你經常連手術刀都忘記消毒,害我感染了多少次!”
“你一個工具人,我消毒幹甚麼?”
沈知夏不耐煩地奪過護士手裏的針筒,“既然她不想打,那就清醒着手術吧。”
醫生猶豫,“不打麻藥,會活活疼死的。”
“反正又不會真的死,正好觀察一下清醒着被摘除大腦的反應。”
她扯了扯霍硯辭的衣角,聲音綿軟,“硯辭哥,機會難得,你會答應的吧?”
他看了我一眼,很快移開視線。
“聽你的。”
我心底那根弦,終於斷了。
冰冷的金屬抵住頭骨。
我的頭被手術頭架鎖死,動彈不得。
生命走到盡頭,我反而平靜下來。
“霍硯辭,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,等我死後,把我埋在糯糯的墓旁邊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