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妹子,我真不是故意的!”
司機大叔拿着醫生遞過來的屍檢報告,整個人手都還在抖。
我飄在半空中,看着病牀上停止呼吸的自己,很想告訴他:不用太自責,反正我早就是一個必死之人。
癌症晚期,沒救。
司機配合警察錄完筆供,回到車上。
雨太大了,把他車頭上那些屬於我的血跡沖刷得乾乾淨淨。
他找到了我摔碎的手機,沒有密碼。
打開後找了好幾遍,終於在我的收藏裏找到了一個地址。
那個我一年沒有回去過的家。
司機大叔重重的嘆了口氣,“妹子,我走保險把錢賠了,然後讓你家裏人給你處理後事吧,是哥對不住你,下輩子投個好胎。”
車子搖搖晃晃。
我坐在副駕駛上,卻覺得有些緊張。
一年了。
不知道媽媽和霍時邱知道我死訊時會是甚麼表情?
……
2
司機在家外蹲了三天,跟周邊鄰居打聽了個遍,才明白事情原委。
“這家人真是造孽,我看你別想着她們家能認領屍體了,那閨女死了倒是乾淨,回去不是造孽嗎?”
“是啊,她在家都沒過一天好日子,下輩子再投個好胎吧!”
鄰居像是想起甚麼,表情更加憤怒了,“瞅見那個小 平樓沒,原先那可是個狗籠子,她媽只要是不順心就把她關到籠子裏反省,現在倒是對認下的幹閨女掏心掏肺,真是想不明白......”
我心下一顫。
腦海中閃過那每次被關到籠子裏的場景。
現在那地方,母親竟然做成了小花園,只爲給林晚秋曬太陽?
“怎麼會這樣?那不是她親閨女嗎?”
鄰居翻了個白眼,“甚麼親閨女,自從她爸跑了以後,她媽就瘋了,對她非打即罵,根本不當人看待,現在她對新認的閨女倒是好勒,錢全給她了,每天一日三餐伺候着,生怕磕了碰了。”
我飄在半空中思緒回到那年 夏天,原本,我們一家是很幸福的。
直到父親欠下高額賭債跑路後,母親就像變了個人。
不讓我跟她同桌喫飯。
不讓我進屋睡覺。
她說,“你這個賤貨,就跟你爸一個德行!流着一樣的血,噁心死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