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是《女誡》成精。
她盛夏出門也要戴帷帽,連我赴宴時衣領低了半寸,都要逼我回房重換。
連我都以爲,她把女子名節看得比命重。
可當我被權貴下藥侵犯後,爹孃怕我連累家族,逼我自盡,哥哥更是親手將白綾掛上房梁,催我趕快上路。
一向將名節看得比命重的嫂子,卻在深夜偷偷打開後門,放我離開。
「規矩本該護人。若它開始喫人,便不必守了。」
後來我隱姓埋名,憑才學成爲皇太女之師。
三年後,皇太女登基,我以帝師之尊執掌內閣,權傾朝野。
嫂子生辰那日,我攜誥命聖旨回府。
卻見哥哥摟着一名女子,逼嫂子交出主母印。
「你不是最懂規矩嗎?如今芸娘懷了我的骨肉,你又三年無所出,還不快把正妻之位讓給她。」
滿堂族老紛紛附和。
嫂子沉默許久,竟真的摘下發簪,跪地應允。
我沒有阻止,只是取出聖旨,當衆改了一個字。
看清那個字後,哥哥徹底瘋了。
……
我扶起嫂子時,她的膝蓋已經麻得站不穩。
我伸手托住她的胳膊,低聲說:「嫂子,跟我回府。」
嫂子搖頭。
「阿容,你如今身份不同,別爲了我跟家裏鬧得太難看。」
我看着她紅腫的膝蓋,心口像被人狠狠擰了一下。
「他們都把你逼到這個地步了,你還在替他們想?」
嫂子勉強笑了笑。
「一家人,總不能真撕破臉。」
我沒有再勸,直接將她背了起來。
她伏在我背上,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「阿容,我自己能走。」
我回答:「你以前揹我走過泥路,現在輪到我揹你。」
那年我被權貴家的公子灌了M藥。
第二日醒來時,我躺在偏院的牀上,衣襟凌亂,手腕滿是青紫。
我哭着回家,爹孃第一句話便是問我有沒有留下把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