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嶺溪谷的女子,遇上心儀之人,會親手縫製香袋相贈,以試鍾情。
男子若收下,再以銀簪相贈,便算是互通心意。
可就在蘇小小與竹馬阿崇訂下終生的那晚,她竟在他枕下翻出了另一隻香袋,袋側還繡着她阿姐的小字:鶯苡。
蘇小小難以接受,沒等阿崇解釋,便哭着跑了出去。
這一走,就是整整七日未歸家。
等她回來時,家中掛着白幡,阿爹阿姆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。
蘇小小僵在原地,還來不及張口詢問,阿姆便上前重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。
“你還有臉回來!”
阿姆紅着眼,痛心道:“當初要不是你賭氣跑出去,你阿姐怎麼會爲了找你,摔死在山崖下!”
嘴裏滿是血腥味,蘇小小抬眼看向靈堂裏的牌位,阿姐的名字,明晃晃地刻在她眼前。
她臉色煞白,身子也不禁晃了晃。
“阿姐死了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阿崇的母親也走了過來,把那枚並蒂蓮香袋遞到她手邊。
“阿崇他一心一意喜歡你,這香袋是你阿姐無意中落下的,是我不識字,把它錯認成是你送的,放到了阿崇枕下。”
她說到這,抹了把眼睛,聲音啞了下去,“那夜阿崇去尋你,雨太大,他到現在也沒一點下落,聽人說,八成是讓野獸拖走了……”
……
阿姆一把將蘇小小推開:“住手!你個不孝女,想幹甚麼?你阿姐已經因你而死,你連她死後的安寧都不肯給嗎?”
蘇小小穩住身形,迎着寨中衆人指指點點的目光,她咬緊牙。
上輩子這些人罵她喪門星,處處排擠她,都是因爲這場謊言。
今日,她就要親手揭開這場謊言!
她冷冷抬眼看向阿姆:“昨夜我夢見阿姐,她說想見我一面,不然死不瞑目,阿姆若真爲阿姐好,就讓我見她最後一面吧!”
阿姆臉色驟然一變。
人羣中,有人開口:“若真是託夢,還是看一眼爲妙。”
阿姆嘴脣翕動,似要辯駁,卻被阿爹按住手腕:“好,那就讓大夥兒看上一眼。”
說罷,他親手掀開棺蓋。
蘇鶯苡竟真靜靜躺在棺內,面色如常,彷彿只是睡去!
衆人瞪大雙目,有人壓低聲音:
“這哪像死了七日的人,該不會沒死吧?”
阿爹沉聲解釋:“鶯苡死時面部受損,是我讓殮人爲她上了妝容。”
說罷立刻揚聲:“時候也到了,該蓋棺下葬了!”
“等等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