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身痠疼,頭疼欲裂。
穆可沁掙扎着,一睜開雙眼便被自己所看到景象驚了驚。
身邊木柴亂七八糟鋪一地,木柴旁邊是一堆堆稻草,月光透過屋子破爛瓦片傾瀉下來,讓周邊更顯混亂又凌亂......
她這是在哪?!
飛機失事後,還沒粉身碎骨?
還活着?
“小姐,你終於醒了!趕緊起來!他們睡了有好一會了,等會藥效一過,他們起來就麻煩了。”身邊一個穿着綠色襦裙、頭上扎着兩個髮髻、帶着銀釵步搖的丫鬟一臉焦急的搖動她身子,眉頭皺緊緊的。
小姐?
她嗎?
“小姐,我們得趕緊行動!只要我們現在動手,火摺子一點,他們沒一個能活的,直接變成焦炭!”丫鬟聲音冷狠的道。
點火摺子?放火?
燒成焦炭?
她們這是要縱火S人?
“......”身上汗毛被驚得豎起,難以想象,眼前這五官清秀,長相可以說很柔和的姑娘,能說出這般殘忍且毒辣的話。
“不犯法嗎?”穆可沁內心驚得掀起滔天巨浪,臉上卻很鎮定,聲調微揚,略帶疑惑反問。
……
中秋節這天,她偷偷在雲家人的飯菜中下藥,待所有人都熟睡後,一把火燒了雲家,回了京都。
作爲文中最大最作反派,穆可沁回京後的復仇之路,邪門得喪心病狂,勾搭安親王,販賣良家婦女,做人外室,攀附的男人一個又一個,最後卻甚麼也沒掙着,反落了個被打死、還被脫光衣服掛城門鞭屍的下場。
人生真不是一般的狗血、慘淡又壯烈!
“小姐,你是不是剛被砸暈了,不記得我們要做甚麼了?!現在既然已經醒來,就不要猶豫!”丫鬟見穆可沁一直在神遊,再次提醒。
“是啊,有些暈。”穆可沁回答,已然想起剛剛,她們進柴房準備點火摺子時候,屋頂瓦片掉落,掉落瓦片好巧不巧,直接砸她頭頂將她砸死,又好巧不巧,她穿到被砸死的原主身上。
“紫苑?”看着眼前人,一個名字在腦海中迴旋開來。
“小姐,我是紫苑啊!我的小姐,你到底怎麼了?”紫苑感覺面前的穆可沁有些不對勁,特別不對勁。
難不成這一砸,砸傻了?
可又不像,她眼中完全沒有剛進柴房那種準備S人放火的慌張和緊張,相對的,還多了不少淡然自若。
穆可沁眸子微微眯了眯,笑了笑,緩了緩道,“我沒事。”
“......”這突如其來的笑讓紫苑莫名有些毛骨悚然,趕緊道,“那,趕緊動手?動手後就撤!”
“好!動手。”穆可沁不動聲色,順着紫苑的話應下,優雅站起來。
紫苑臉上掠過掩飾不住的笑容,轉頭,拉穆可沁往外走,“小姐,就這吧。這裏都是幹稻草,一點就着。火一起,我們就立馬跑出去,傷不着我們。”
“等會趁着火勢還沒起來時候,我們將兩孩子抱出來。買那兩小孩的伢子,我已經聯繫好了。他們很快就會來。”
縱火,燒屋子。
……
八月十五的月色是真美,月亮如玉盤,皎皎潔淨,只可惜,原主身邊的人,特別是這個紫苑,卻是極爲不乾淨的。
紫苑是以前服侍原主母親的丫鬟,母親去世後跟了她,她嫁雲家時候,沒一個丫鬟願意跟過來,只有她自告奮勇。
她的忠心讓原主感動,當她是自己最親的人,不管她出甚麼主意,被複仇的念頭衝昏頭腦的原主都聽。直到臨死前,自己被打得遍體鱗傷,希望紫苑救自己的時候,紫苑不但不救,反而笑問,“小姐,這麼多,這麼多事,你竟從未懷疑過我?”
原主頓時五雷轟頂,自己做的事總是時不時露餡,她原以爲是自己身手不高明,最後才知道,所有的事,都是她後面搞的鬼。
再來一次,她可不會讓這種吃裏爬外的奴才好過!
“嚓嚓、唰唰!”柴房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匆忙又急促的聲音。
“誰?”穆可沁被不大不小嚇一跳。
“你在柴房做甚麼?”外頭一記熟悉冷沉狠厲質問聲傳進來。
雲熠?
“我,我......”穆可沁還沒開口說話,便發現自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穆可沁整個人被男人掐着脖子提起來,不僅疼的厲害,還有種即將窒息的感覺。
眼前的男子,臉龐清瘦,眉骨沉冷,深邃眼眸好似一潭能將人直接溺死的寒潭,冷意深深鎖她身上,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。
男子身後還跟着一女子,女子穿着粉紅色羅裙,身形娉娉嫋嫋。
錢思瑤?
一個名字從穆可沁腦海中蹦出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