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和五年,北寧國先後大敗西楚、東煌、南蠻三國.軍隊,一舉成爲神州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。其餘小國見勢紛紛俯首稱臣,不敢望其項背。
而作爲三次戰役的主將、大功臣,虞清川凱旋之日,北寧帝於宮中爲其大辦慶功宴。
此時,偏殿內。
虞清川看着榻上衣衫凌亂、臉色青紫,嘴角不斷溢出血絲的婉貴妃,心中一驚,正欲上前探查情況。
一道震怒威嚴的男聲從背後乍響:“虞清川,你竟敢謀害貴妃?!”
聞聲,虞清川倏地回過身。
來人是北寧帝,元轍!
她急忙回道:“陛下,臣沒有!”
只見元轍陰沉着臉,目光晦暗地盯着她,冷斥道:“沒有?那你如何解釋貴妃之死?”
虞清川一怔,剛要辯解。
一道身影突然躥了出來,面目猙獰地尖聲道:“陛下,老奴方纔路過這偏殿,聽到了貴妃娘娘的求救聲!虞將軍他意圖玷污娘娘,娘娘不從,便惱羞成怒痛下S手!”
聞言,虞清川眸光一沉,目如寒刃般刺向開口的李公公,眼神堅定而清明道:“陛下,您知道的,臣絕不可能做出此事!”
除了早逝的父母,這世上就只有和她一起長大的北寧帝才知曉,北寧國赫赫有名的戰神大將軍虞清川,其實是一個女子!
“放肆!”
男人冰冷盛怒的聲音陡然打斷了她的思緒,“虞清川,你身爲朝臣,怎敢覬覦後宮妃嬪?!未能得逞竟還S害貴妃,簡直罪不可恕!”
……
多諷刺啊!
自幼一起長大的摯友,最後竟還沒一個死對頭來得可信!
虞清川勾了勾脣,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笑。烏黑的長睫在一陣微顫後緩緩斂下,遮住了眼眸深處的怨恨和冷意。
轎子搖搖晃晃地走着,隨後騰地落地。
下一秒,轎簾倏地被人掀起。刺眼的光照在少女絕.色動人的面容上,引得虞清川不自覺地眯起了眼。
“丞相府到了。”
長琴警告道:“虞清清,你別想再耍甚麼花招了,趕緊給我下來!”
虞清清?
少女緩緩睜開了眼,平日裏嫵媚勾人、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在此刻顯得異常清冷而堅定,周身的氣質更是與往常截然不同。
是啊,從今日起,她便是虞清清了!
——
江城,丞相府。
一名身着異服的男子舉起酒杯,朝筵席以北遙遙一敬:“今日之事,多謝沈相大人出面,吾敬您一杯!”
“使者客氣了。”
一道散漫而冷漠的男聲響起。
……
只見一柄體形厚重的長劍破空而來,直直地插.進了離虞清清最近的一名西楚侍衛的胸膛,瞬間血濺三尺!
好在虞清清身體一盈,靈敏地避開了。
她定定地看着那柄重劍,心下微詫:沒想到,她出征離開了一個月,沈晏之的武功居然精進到了如此地步!
這突如其來的S勢令西楚的侍衛們大驚,紛紛拔劍指向沈晏之。
使者看着眼前心驚肉跳的一幕,咬牙忍着顫聲道:“沈相這是甚麼意思......”
“敢在本相的地盤上動手?使者真是好膽識!”沈晏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,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神格外.陰鬱危險,像極了盯上獵物的孤狼。
說罷,他隨手將劍鞘扔到了腳下,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,卻令人莫名脊背一涼。
臺中央,虞清清的臉色淡定而平靜,絲毫沒有尋常女子面對屍體時該有的害怕的神色。
真是有趣。
沈晏之勾了勾脣,漆黑的眼底卻沒有一點兒笑意。
“無水。”他開口道。
話音落下,一道黑影兀地現身,伸手利落地拔出了插在屍體心口的長劍,任由血飆了出來。
沈晏之慢條斯理道:“把她帶走。”
誰?
虞清清先是一愣,直到看見那暗衛向自己走來,才意識到沈晏之口中說的人是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