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京城花朝節,要從十二位貴女中選出花神。
嫡妹瞞着我遞了名帖,還附上我五年前的畫像。
畫裏的我又黑又胖,眉間還有一塊紫色胎記。
她在詩會上笑道:
“姐姐若能選上花神,我便跪着繞朱雀街一圈。”
滿城百姓紛紛下注,賭我登臺後會嚇哭幾個孩童。
就連與我訂親的竹馬也押了千兩,賭我不敢出現。
他特意送來一張紙條:
“你若還有羞恥之心,便稱病退選,莫連累我被人恥笑。”
他們不知道,我五年前便被外祖母接去江南。
胎記是幼時中毒所致,毒解之後,皮膚也恢復得瑩白如玉。
更無人知道,今年花朝節上最受追捧的那幅《洛水美人圖》,畫的正是我。
評選當日,十二頂花轎依次入場,唯獨我的轎子始終不見蹤影。
嫡妹已經命人備好豬頭面具,等我出現便親手替我戴上。
……
2
“這張紙,怎麼會在你手裏?”
謝臨安猛地抬頭。
我隔着帷帽看他:“撿的。”
“不可能,這是我的私物。”
我險些笑出聲。
寫給未婚妻的羞辱之言,到了他嘴裏,倒成了見不得人的私物。
沈明姝快步走來,一把抽走紙條。
她眼神閃了閃,隨即笑道:“原來是臨安哥哥寫給姐姐的。想必是送信的人弄丟了,剛巧被姑娘撿到。”
她將紙條揉成一團。
“姐姐不懂事,臨安哥哥也是爲她好。今日貴人云集,她若露面,丟的是沈家的臉。”
我問:“既然是爲她好,爲何押她不敢來?”
沈明姝笑容微僵。
謝臨安冷聲道:“這是我與沈昭寧之間的事,姑娘何必替她出頭?”
“未婚妻被滿城取笑,謝公子非但不護着,反而跟着下注。這門婚約到底是結親,還是結仇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