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接親當天,妻子的閨蜜團在每一節樓梯都放了收款碼。
“想娶婉婉,得交‘走路費’!”
“走一步臺階,掃碼轉一千塊!”
我每掃一個二維碼,她們就在旁邊叫囂:
“婚後錢都歸婉婉管,家務都是秦川做。”
“老婆是天,老婆是地,秦川必須事事聽從婉婉的。”
掃到最後一級臺階,妻子的男閨蜜嘴角噙着笑:
“我只有一個要求,婉婉右腿內側那顆紅痣,你親的時候輕點,否則她會哭。”
我愣住,看向妻子:
“甚麼意思?”
林婉把李哲護到身後,翻了個白眼:
“他就是開個玩笑。”
“秦川,趕緊掃,今天親戚都在,別因爲一個玩笑讓我丟臉行不行?”
我收回腳,摘下胸花扔進收款盤。
……
2
我剛推開家門,父親便站了起來。
“婉婉呢?車隊怎麼沒回來?是不是親家那邊又加條件了?”
我接過他手裏的藥盒:“婚禮出了點問題。您先吃藥,我來處理。”
父親還想追問,家族羣裏忽然彈出一段視頻。
視頻裏,李哲低頭掀起林婉的頭紗。
我伸手去關手機,門卻在這時被推開。
李哲穿着我的新郎禮服,牽着林婉進門。
“爸,我來接秦川回酒店。他給阿哲和親戚們道個歉,今天的事就過去了。”
父親的嘴脣抖了一下:“你讓別的男人替我兒子結婚,還要我兒子給他道歉?”
“叔叔,只是一場儀式。”李哲笑了笑,“婉婉總不能爲了秦川,讓所有親戚看笑話。”
父親抬手指向門口,手臂卻突然僵在半空。
水杯從他指間滑下去,砸在地磚上。
我接住他時,他半邊身體已經軟了,嘴裏仍含混地擠着兩個字:
“婚......禮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