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老房子有二十級臺階。
媽媽從小教育我:“慢慢來,跨過臺階,就到家了。”
年幼的我信了這句話。
即便腿短到邁一步都費勁,摔得膝蓋青一塊紫一塊。
我還是笨拙地往上爬。
後來妹妹出生,只是絆了一下。
媽媽就衝過去把她撈進懷裏:“不哭不哭,媽媽抱。”
爸爸急得團團轉:“讓爸爸看看摔到哪了,有沒有流血?”
從那以後,她再沒自己爬過臺階。
二十六歲那年,我懷孕七個月。
雨天路滑,我在年久失修的臺階前猶豫了一下。
爸爸媽媽笑着迎出來,接過禮物往裏走。
妹妹依舊撒嬌:“臺階好滑,摔跤了怎麼辦?”
我的丈夫熟練地彎腰抱起。
二十級臺階橫在我和屋裏溫暖的光之間。
我忽然明白。
跨過臺階,跨過臺階也不是我的家。
1
我家老房子有二十級臺階。
媽媽從小教育我:“慢慢來,跨過臺階,就到家了。”
年幼的我信了這句話。
即便腿短到邁一步都費勁,摔得膝蓋青一塊紫一塊。
我還是笨拙地往上爬。
我摔疼了哭,爸媽就站在門口笑:“笨丫頭,要學會自己站起來。”
後來妹妹出生,只是絆了一下。
媽媽就衝過去把她撈進懷裏:“不哭不哭,媽媽抱。”
爸爸急得團團轉:“讓爸爸看看摔到哪了,有沒有流血?”
從那以後,她再沒自己爬過臺階。
二十六歲那年,我懷孕七個月。
雨天路滑,我在年久失修的臺階前猶豫了一下。
爸爸媽媽笑着迎出來,嘴上說着“回自己家,帶甚麼東西呀”,接過禮物往裏走。
妹妹依舊習慣撒嬌:“臺階好滑,我新買的鞋子,摔跤了怎麼辦?”
……
2
當晚謝晏京沒有回房間。
凌晨兩點,我聽着窗外的雨聲,腹痛難忍,想去廚房倒一杯熱水。
路過客廳的時候,腳步頓住了。
謝晏京躺在沙發上,蓋着妹妹的小花被。
妹妹蹲在沙發邊上,晃着他的胳膊撒嬌。
“姐夫,是不是讓你給我講睡前故事太晚了?姐姐把你趕出來睡了?”
謝晏京撐起頭,揉了一把她的腦袋。
動作自然而熟練。
“和你沒關係。現在太晚了,回去打擾她休息。你快去睡吧。”
我的心不停往下沉。
妹妹嘟着嘴:“我明天還可以聽嗎?”
“好,明天講。”
我站在走廊的陰影裏,手裏捧着空杯子。
喬星晴轉身看見我,一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