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世間的姻緣講求緣分兩個字,瞧那城西口蘇員外的老千金前幾日才下嫁給東城的新秀才,這樁天作之合的姻緣就是奴家給促成了。老王妃儘管放心,奴家定給肅王爺選個家世清白的千金出來。”
顧玲瓏正站在肅王府的大廳內,對老王妃侃侃而談。
顧玲瓏不過二八年紀,生的脣紅齒白一雙杏眼笑意款款,不似個媒婆倒像是哪個閨閣裏養出來得千金小姐。
肅王府管家審視着顧玲瓏,嘴上苛刻道:“就憑你?”
“就憑我。”顧玲瓏掩脣笑了笑,眉宇裏透着自信神采:“在奴家之前,想必王府中人也找過不少的媒婆,可有絲毫成效?奴家既然敢以良緣居第一媒婆自稱,那必然有奴家的厲害之處。老王妃何妨給奴家一個自證機會?”
的確,在顧玲瓏之前,已經有不少媒婆被趕出了肅王府。
老王妃一想起自己那兒子,眼中閃過一抹沉痛,興許這媒婆有辦法呢?
半晌後,老王妃揮手道:“管家,帶顧媒婆去拜見王爺。”
先肅王乃是天靖國開國功臣,王位世代承襲,在天靖國尤爲顯赫。這一任的肅王更是了得,乃是天靖國第一戰神。
可惜戰神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,如今已經不可同日而語。
顧玲瓏跟着管家身後,在顯赫的肅王府裏穿梭。她四下打量着肅王府的景緻,腳步刻意放緩了下來。
在經過一出回欄時,只聽得“咯噔”一聲脆響。顧玲瓏狐疑地側過頭去,只見回欄間隔處有一條暗巷,聲音是從那裏傳出來的。
“咯噔!”這聲音越來越清晰,顧玲瓏看了眼離自己幾米遠的管家,忽地一個閃身走進了暗巷之中。
而身前,那管家依然無知無覺地朝前臨着路。
到肅王臥房時,管家方纔道:“顧媒婆,這就是王爺的臥房裏,你一會兒進去定要謹記…媒婆?人呢?”
……
顧玲瓏略坐思索,就麻利地脫下了自己的外衣,只留下薄薄的裏衣,而後整個都趴在了慕君燁**的肩頭上,而後闔上了雙眼。
“你,你們,你們在幹甚麼!”
刺耳到尖利的聲音劃破了肅王府最後的寧靜。
顧玲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。
只見面前站了一衆女眷,老王妃面色古怪地看着她,而首當其衝的則是一個姿容豔麗的女人。
“你這個賤人,居然敢勾引王爺!看本側妃怎麼扒了你這張賤皮!”肅王側妃王紫凝扭曲着臉色,那尖細的紅指甲直朝顧玲瓏的面門而來。
“啊!”顧玲瓏宛若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,整個人都惶恐地朝後縮去。她剛一動,身後就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。
王紫凝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,她驚慌失措地看着突然出手的男人,“王,王爺?”
慕君燁此刻已經甦醒,正面無表情地看着王紫凝,他一轉手將王紫凝整個人都甩飛進了寒潭裏。
下一秒,慕君燁卻像是變臉一般,從身後環住了顧玲瓏的腰身。
“媳婦兒”慕君燁抱着顧玲瓏就像抱着自己最心愛的玩具一般,歡歡喜喜地喊道。
這一聲“媳婦”把在座的衆人驚得那叫一個外焦裏嫩。
顧玲瓏僵硬地扭過頭,便見慕君燁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,那雙黑白分明的鷹目純澈得沒有一絲污垢,他嘴角帶着明晃晃的笑意,那張男人味十足的面容竟奇異地帶上了幾分天真的意味。
“媳婦兒,君燁的。”慕君燁一口吧唧在了顧玲瓏的側臉上,衝她眉開眼笑道。
這模樣怎麼看怎麼傻憨,哪裏還有半分昔日戰神威風凜凜的模樣?
……
“媳婦兒,君燁終於找到你了。”慕君燁將顧玲瓏緊緊抱住,那張英朗非常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。
“你——”顧玲瓏眨了眨眼睛,眼前忽然陣陣發黑,她兩眼一翻暈厥站在了慕君燁的懷中。
“媳婦兒?媳婦兒?”慕容重燁看着懷中面色蒼白的小人兒,臉色忽然一沉。
他僵立了片刻,忽地抬頭看了王媒婆一眼。
那是甚麼樣的眼神?宛如凌遲刑犯的尖刀,宛如架在弓上的毒箭,那其中森然的陰寒戾氣駭得王媒婆倒吸了一口涼氣!
人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眼神!?王媒婆駭然地垂下了眼瞼。
過了半晌,王媒婆哽着脖子,指着慕君燁嚷嚷道:“你這是甚麼眼神?你就是這個小賤人的姦夫?我告訴你,這姓顧的不懂道上規矩,就要受教訓!你要是幫着她的話——啊!”
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良緣居,衆人只覺眼前一花刀影一閃,王媒婆的五指就被人齊齊削斷!
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慕君燁的身前,那人全身裹在黑色的袍子中,周身森寒恐怖。那人斷了王媒婆五指後後,急速提刃朝王媒婆喉嚨一劃,端得是一劍封喉!
“嘭!”王媒婆的屍身轟然倒地,良緣居死一般的寂靜。
任誰都想不到前一秒還活生生的人,後一秒就變成了鮮血淋漓的屍體,這血腥的畫面刺激這每一個人的感官!
“噁心。”慕君燁嫌惡地看了眼地上那斷裂的手指頭,抱起顧玲瓏走出了良緣居。
而那黑色的身影隨着慕君燁一起消失,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。
不知道死寂了多久,忽然有人慘叫了出聲:“啊!S人了!!”
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