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森的王府地牢裏,時不時傳來女人的慘叫聲。
“啊——”
刑具落到身上,唐離痛的滿眼都是淚水,心中滿是不解,爲甚麼顧寒晉要這麼對她。
“王爺,你去叫王爺過來,我到底犯了甚麼錯,要受到這樣的懲罰?”唐離有氣無力,讓面前的小廝去給自己叫人。
“小的只是奉命行事,別的不敢多做。”小廝望着王妃在自己面前落魄,沒了往日的金尊玉貴,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飄飄然。
唐離一眼看穿眼前人的想法,目前王府裏,誰不知道她只是個不得寵的王妃,論前程,怎麼也比不上得寵的宋側妃。
罷了罷了,一瞬間她心灰意冷,一口鮮血從嘴裏吐出來,在倒下之際,趕忙用手護住了肚子。
“暈甚麼暈,你不是想見我嗎?”
顧寒晉大步跨進來,大手上前撅住唐離的嘴,一雙眸子射出陰冷憎恨的目光。
唐離臉頰喫痛,勉強抬頭對上那雙眼,“王爺,爲甚麼這樣對我?”
顧寒晉冷哼一聲,語氣憤怒:“爲甚麼?你還有臉問我爲甚麼?”
“解藥,趕緊給我交出來!”
唐離一頭霧水,“甚麼解藥?”
“賤人,你還給我裝傻!”顧寒晉一巴掌甩了過去,火冒三丈,“我剛從媚兒那邊過來,她被你毒的人事不省!”
宋媚兒?唐離感覺不妙,急忙喊冤:“王爺,我沒有,不是我!”
……
唐離一眼掃過去,那些冰冷的刑具,各色形狀,用在身上,想必是千瘡百孔,傷痕累累,不死也沒了半條命。
顧寒晉,你當真要對我下這種狠手嗎?
她噙着眼淚,心裏默默道。
顧寒晉臉色冰冷,坐在幾米開外的地方。小廝聽從他的吩咐,準備刑具。
唐離內心惶恐得很,這麼被折磨下去,她就算不死,肚子裏的孩子也保不住了。
不,我不能死!
未出生的孩子和尚年幼的承兒,讓她身體裏忽的湧出了一股力量。
唐離激動的想往前走,身體卻虛弱的難以支撐,她乾脆跪在地上,一點一點爬到顧寒晉的面前。
她仰頭央求道:“王爺,我沒有下毒,真不是我,求你信我一次,好不好?”
顧寒晉沒有半分的憐憫,大手一揮,吩咐已經在一旁準備好的小廝:“用刑!”
那燙紅的烙鐵,若是在唐離白皙嫩滑的身上留下一個印記,那真讓唐離絕望。
“不要!不要——”儘管唐離求饒,還是沒能躲過那塊烙鐵。
伴隨着“啊”的一聲慘叫,她身上的皮膚被燙的發出糊味,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顧寒晉手扶着椅子,眼睛裏似乎還是不解氣,看向她的目光漠然冷淡,就像是看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的生死。
“顧寒晉......”唐離輕喚一聲,疼的暈倒在地,迷迷糊糊的。
……
顧寒晉皺着眉頭,眼裏暗淡了不少,仍舊沒說話。
宋母急的乾脆坐地哭起了喪,“我苦命的萱兒啊,我同樣苦命的媚兒啊,你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,我的女兒啊,你們都沒了,叫我怎麼活啊?”
一想到萱兒,顧寒晉就覺得虧欠太多。三年前,是宋萱兒救了他,風裏雨裏把他從鬼谷裏救出來,也是那時候,他向她許諾,這輩子都會好好照顧她,爲她遮風擋雨,沒想到萱兒甚麼都沒能來得及享受,就已經被唐離給害死了。
“萱兒。”顧寒晉無意識的輕喚了一聲,只覺得往事不可追憶。
可如今,唐離還想害死萱兒的妹妹,他不能再忍。
既然這一切都是唐離的債,那就讓唐離去還!
眼見顧寒晉似乎被自己說動了,宋母目光時不時遊離在唐離的身上,心裏惡毒想着:只要唐離和孩子都沒了,以後王府就是媚兒的天下。
顧寒晉指着唐離的肚子,目光看向別處,聲音冷冰的可怕:“這裏有現成的藥引。”
宋母故作驚愕狀,一言不發,其實心底裏早就樂開了花。
“你...你甚麼意思?”唐離癱坐在地上,趕緊往後挪了幾步。
“你還有臉問我甚麼意思?”顧寒晉的目光冷冷的,像一把把利劍,“你自己做的孽,當然由你自己來還!”
“我說了不是我,你不能這麼做!”唐離憤怒地哭泣,“我肚子裏是你的孩子,虎毒尚不食子,你這麼做會遭報應的!”
“呵呵!”顧寒晉冷笑一聲,盯着她,“這世上如果有報應的話,你怎麼還能好好的活着?”
簡直是難以置信,唐離哭得傷心欲絕:“顧寒晉,我肚子裏可是你的親骨肉,承兒的親弟親妹啊!”
“你這個賤人,有甚麼資格哭?萱兒活生生的被你害死了,媚兒快被你毒死了,就算是要你腹中胎兒做藥引,這也是你欠她們宋家的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