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和庶妹徐熙一起長大,她總要向我證明,世上的人更愛她。
我嫁給裴昭做正妻,她便跟着嫁進府中,說三個人一輩子都不分開。
她嫌北境苦,裴昭便把我送去替他守祖宅,自己帶她回京。
臨行前,裴昭不忘安慰我:“你是姐姐,喫些苦沒甚麼,你總要讓着妹妹。”
我在北境守了七年,從一開始等他的來信,最後到他們的名字我都不願再聽。
裴昭帶着徐熙來北境巡邊,雨夜投宿我開的客舍。
裴昭看着我,問得小心:“這些年你獨自在北境守祖宅,辛苦了。”
我放下賬冊,向他行禮:“侯爺誤會了,我已經有自己的家。”
徐熙替他接過茶盞:“姐姐脾氣再大,也不會真不要我們。”
他順着我的目光,看見牆上掛着北境戶籍,戶主一欄寫着我的名字。
“怎麼自己開了戶籍?我們說好的一輩子不分開。”
我笑了笑:“當年是。後來我發現那是別人的不分開,而我只是唱獨角戲。”
當夜,裴昭第一次把徐熙留在客房,獨自站在我門外。
我沒有開門,只是透過門縫遞出一張和離書。
……
2
天還沒亮,裴昭便等在院中。
他親自檢查了馬車的輪軸,又讓人在車內鋪滿毛毯。
見我出來,他把手爐遞來。
“回京後,侯府主母的對牌仍由你掌管。”
我沒有接,裴昭頓了頓。
“熙兒替你管了幾年家,也不容易。”
“你回去後多體諒她,別爲了虛名爭得難看。”
他大概以爲主母兩個字便能讓我心軟。
卻又捨不得從徐熙手中收回真正的權柄。
我繞過馬車:“我不回京。”
“你會回。”他說得很篤定,“這裏的苦,你已經喫夠了。”
他從袖中拿出幾封舊信,說這些年一直妥善珍藏。
我認出最上面那封。
是來北境第二年寫的,信裏只問侯府是否安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