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婆家有本祖傳的“族譜相冊”。
皮面燙金,扉頁寫着“裴氏家承”。能放進去的照片,纔算是家裏正式承認的人。
老公的青梅搬來借住那天,婆婆親手把我的單人照抽了出來。
她說:“若雪剛離婚,受不了別人家庭美滿的刺激,你讓一讓。”
這一讓,就是五年。
我的婚紗照被摘,結婚紀念日被刻意抹去,就連逢年過節的合影,我也只配站在最邊緣被無情裁掉。
買新房辦產權那天,工作人員讓我上前簽字。
然而登記表上,本該粘貼我身份證作爲共有人的位置,被換成了白若雪的證件。
老公按住我的手,低聲說:“你的照片在家裏已經撤了五年。今天房產共有權給若雪,也一樣。”
我看着他護在身後的白若雪。
終於開口:“你們撤的是照片,還是我這個妻子?”
......
"別鬧了宋微,簽字。"
裴景川把簽字筆強行塞進我手裏。
……
2
我走出交易大廳。
外面下起了小雨,裴景川的車早沒了影子。
我攔了輛出租車。
車窗上的雨水往下淌,我看着模糊的街景發呆。
五年前白搬來那天,婆婆當着我的面打開那本"裴氏家承"。
皮面燙金,扉頁寫着"裴氏家承,血脈相連"。
婆婆翻到我那一頁,兩根手指捏住照片的邊角。
"撕拉"一聲,抽了出來。
"媽,這是......"
"若雪剛離婚,受不得刺激。你讓一讓,等她好了再放回來。"
這一讓就是五年。
我的婚紗照被摘下來塞進地下室。
結婚三週年,裴景川對我說:"若雪心情不好,我帶她散心。"
然後帶白若雪去了極光之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