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九寒天,江面飛雪。
帝都第一大家族風家的貴族公卿們聚滿了江岸,無數雙惡毒的眼睛朝風語姌射來,比鞭笞的傷痛還要難耐。
足足一百鞭子!
衣衫凌亂,鮮血斑駁。
風語姌沒流淚,也沒吭聲,只是奄奄一息的癱在岸邊的青石板上顫抖。
看她還有口氣,風婉瑤竟然還是不放過她,彎腰,長鞭柄頂着她的下巴。
“姐姐,不要狡辯了,你就是與人私通,我們都親眼看見了,嘖嘖嘖......真是寡廉鮮恥,婦德敗壞啊!”
婦德......敗壞?
風語姌終於抬起頭,直視着眼前這個女子。
這女子就是平日裏對她噓寒問暖的妹妹風婉瑤,如今竟然要置她於死地!
不,她不甘心!
她是被冤枉的!!!
風語姌拼了命的搖頭,雲髻都晃散了,口中也聲嘶力竭的喊,喊到吐血,卻只發出了咿咿呀呀的聲響,聽不清半個字的辯解。
一個啞巴,怎麼能開口辯解???
風婉瑤毫不意外的蔑笑了一下,伸手過來抓着她的血手,狠狠按在了認罪狀紙上,邊按邊低吟。
……
嘭!
本已經平靜了的江水突然炸開了一個水花!
厚重的竹篾四分五裂!
早就該斷氣的風語姌竟然凌空而起,如雄鷹展翅,再蒼白的臉色也掩蓋不住她眸中的銳利鋒芒。
江邊幾個準備善後的風家僕婦和家丁嚇了一跳,紛紛丟下了手中的掃帚,重新拿起了棍棒鞭刀。
“炸、詐屍了?”
“是你們姑奶奶回來了!”
風語姌咬牙切齒,把渾身的傷痛都化作了靈力,覆在石頭上,轟然出擊。
砰砰砰!
剛剛沒拿風語姌當回事的數十名風府護衛和僕婦,此刻統統被崩裂的石塊砸得頭破血流,砸骨折的,砸昏的不計其數,現場哀嚎聲不斷。
啊啊啊!
“聒噪!”
風語姌斥責的同時,小手一劃。
那十幾名侍衛和僕婦的頭頂便幽幽飛出了許多冒着白光的靈力球,百川入海似的湧入了風語姌的掌心。
風語姌感受到靈力的湧入,這才稍稍舒展了些許眉梢。
……
可別讓這些東西污了主子的眼!
欒烏即刻皺眉揮手,無聲的示意屬下們趕緊處理掉這些屍體。
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,數十名佩刀護衛魚貫而出。
譁!
一道疾風忽至,颳得那十幾名魁梧的護衛眼不能視,搖搖欲墜,等到睜眼一看才發現,竟是神尊大人瞬移到了他們的跟前!
帝瑀天穿着一襲白衣錦袍,長身玉立,輪廓分明的臉龐上,濃眉輕擰,宛若深潭的黑眸透着諱莫高深的光芒,整個人猶如孤山寒雪,氣勢懾人。
欒烏見狀一驚,匆匆趕來,撲通一聲跪在了帝瑀天身後。
“屬下該死,不該讓這些污穢的東西打擾了主子,懇請主子責罰......主子?”
欒烏久久不聞處置,疑惑地抬頭。
抬頭才發現主子壓根沒理會他,只是凝視着地上的一具屍體,薄冷的脣瓣微啓。
“聚靈術,好的很啊......”
聚靈術?那不是神界失傳數百年的禁術嗎?今天忽然重現江湖,必定是一場血雨腥風啊!
主子爲甚麼還說好的很?
欒烏正納悶,帝瑀天低沉的聲音傳來。
“查一下死的這些人是哪家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