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和姐姐久別重逢後,她查出了免疫系統疾病,不嚴重但需要慢慢養。
我帶她看醫生,陪她做檢查,每天變着花樣給她燉湯。
周宴塵幸災樂禍,因爲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彼此不對付,
姐姐說他心不夠細,周宴塵說她太愛挑刺。
我夾在中間兩頭哄了半年。
我讓周宴塵對姐姐耐心一點,周宴塵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行,看在你的份上。”
直到姐姐再次住院時對我說:“月月,我們分開了二十年,我想跟你交換人生。就是住進你家走一走你這麼些年走過的路,體驗一遍你的生活,也算是補全了我們之間分離的時光。”
“那周宴塵呢,男朋友需要假裝嗎?”我開玩笑着調侃,姐姐輕嗤:“隨他。”
正好公司派我出差三個月,我跟周宴塵說了交換人生的事情,拜託他照顧姐姐。
周宴塵說你姐是不是瘋了,我說她生病了就當哄她三個月。
他最後說:“看在你的份上。三個月,多一天都不行。”
三個月後我回到家,看到姐姐穿着我的睡衣窩在沙發上。
周宴塵坐在她旁邊,手裏端着一碗銀耳湯,用勺子攪了攪,吹涼了遞到她嘴邊。
“趁熱喝,你胃不好,這我可是煮了好久。”他眼底是我不曾見過的溫柔。
……
2
出差時忙得腳不沾地。
姐姐時不時給我發條消息,
周宴塵一如既往的不愛發消息,給他打電話,聲音懶懶的。
“最近天天伺候你姐。你姐那天做排骨燒糊了一個鍋,我都喫下去了。”
“她說想學。”他打了個哈欠,“學就學吧,反正折騰的不是我家廚房。”
“我在幹嘛?陪你姐看電影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你姐看哭了,哭得稀里嘩啦的。你們姐妹都這麼愛哭。”
他語氣裏有一種很輕的東西。
我說不上來是甚麼。但心裏有甚麼地方,咯噔了一下。
直到這次出差回來。
周宴塵和姐姐看到我慌亂了一下,我淺淺的笑着說:“怎麼不歡迎我啦。”
姐姐衝上來抱住了我,說要給我做大餐慶祝。
糖醋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蘭花。全是周宴塵愛喫的口味。
“快洗手喫飯。”姐姐繫着我的圍裙從廚房探出頭,“排骨燉了兩個多小時,今天絕對不會糊。”
飯桌上週宴塵夾了塊排骨,咬了一口就點頭:“這次對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