颱風登陸前,美術館緊急撤展。
最後一輛防水貨車,只能帶走兩個人和一批作品。
男朋友顧言深沒有猶豫,先將宋清禾的畫搬上車。
“我陪她走。”
我攔住他。
“我的畢業作品怎麼辦?”
他掃了一眼展廳裏的玻璃裝置。
“你的泡點水還能修。清禾的畫沾水就廢了。”
宋清禾紅着眼開口:
“還是救書意的吧,她會難過的。”
顧言深把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她能力強,可以重新做。你不行。”
貨車駛入雨幕。
臨走前,他隔着車窗叮囑我:
“看好展廳,等風停了我回來幫你收拾。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我回過頭。
準備了一年的玻璃作品,碎了一地。
手機也在此刻亮起。
海外藝術駐留項目發來最後一次確認。
顧言深一直不許我去。
他說我們很快就要結婚,我不能只顧自己。
我踩過滿地碎片,按下接受。
不用回來收拾了。
風停以後,這座城市不會再有我們的婚禮。
1
颱風登陸前,美術館緊急撤展。
最後一輛防水貨車,只能帶走兩個人和一批作品。
男朋友顧言深沒有猶豫,先將宋清禾的畫搬上車。
“我陪她走。”
我攔住他。
“我的畢業作品怎麼辦?”
他掃了一眼展廳裏的玻璃裝置。
“你的泡點水還能修。清禾的畫沾水就廢了。”
宋清禾紅着眼開口:
“還是救書意的吧,她會難過的。”
顧言深把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她能力強,可以重新做。你不行。”
貨車駛入雨幕。
臨走前,他隔着車窗叮囑我:
……
2
我醒來時,人在臨時安置醫院。
肺部感染,高燒三十九度八,左手縫了九針,額角輕微腦震盪。
護士給我換藥時忍不住問:“你家屬呢?”
我張了張嘴,半天沒說出話,
母親身體不好,我不想讓她擔心。
顧言深算我的家屬嗎?
我們戀愛五年,訂婚戒指都挑好了。可颱風來臨時,他帶着另一個女人離開,把我一個人丟在隨時可能坍塌的展廳。
我看向手機。
沒有未接來電。
只有他兩小時前發來的消息。
【清禾受了驚嚇,我先陪她,晚點找你。】
我盯着那句話,胸口像塞進一團溼棉花,喘不上氣。
半天過去,顧言深終於來了。
他身上還穿着昨天的襯衫,袖口沾着顏料。那是宋清禾最常用的藍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