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了嗎,魏家用一兩銀子,從人販子手裏買了個醜女人回來,要給那戰死的兒子當老婆!”
山風呼呼作響。
破舊不堪的茅草屋似乎瞬間就能被風掀起。
屋內,斑駁的木板牀上坐着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女人,對牀前高大的男人露出兇狠的目光。
男人肌肉緊實的小手臂上還被抓出了三條血痕印子。
牀上這個髒亂乾瘦的女人,是他們魏家花了一兩銀子從人販子手中買回來的。
女人身量嬌小,頭髮絲凌亂的披散着只露出半張臉,而且還散發着因爲長期沒洗澡的的惡臭,雖然半張臉,但也可以看出弧度好看的鵝蛋臉,一雙眼睛很大。
應該是被打過,女人右邊額頭上還有一尺多長的疤痕,傷口結了疤,可是乾涸的血跡變黑了還粘着。
破了相的女人賣不出甚麼好價錢,所以魏家,只花了一兩銀子就順利的買下了她。
魏劭北跟這個瑟瑟發抖的小女人對峙着,對於家裏突然多了個人,腦袋還有些發懵。
兩年前他替父從軍,好不容易從戰場上死裏逃生,沒想到今日歸家後,家裏多了一個買回來的妻子。
而蘇秀秀也很懵,她明明死了,身患癌症,死在大好年華的23歲,爲甚麼一睜眼全部都變了。
她本是21世紀的天才醫科生,14歲時進入國家醫學實驗室,中醫藥泰斗的關門弟子,居然成了罪臣之女,還和兄弟姐妹一起被流放到苦寒的寧古塔。
原主的父親蘇承乃京衛指揮使,趁着新皇登機,地位不穩的時候貪了大筆銀錢,被發現後新皇S雞儆猴,蘇承被判斬首,蘇家其餘人等全部被判流放,三代不得入朝。
途中,蘇夫人不堪受辱上吊自盡身亡。
……
人生地不熟的古代,自己還是賤籍戶口,蘇秀秀覺得,要想好好生存下去,必須和這個男人打好關係。
這男人長得英朗硬氣,是她愛好的型男,除了看起來兇點,家裏窮點......
但如今的她,也沒得選。
雖然女人渾身髒兮兮,頭髮油膩發光,面容也髒污不堪破了相,但嗓音嬌軟清透,意外的讓魏劭北多看了她幾眼。
魏劭北濃眉一揚,沉沉的看了她一眼,沉默片刻後,脫下身上的野獸皮衣扔在她身上。
剛剛蓋住她整個人,遮得嚴嚴實實。
“巧言令色!”魏劭北淡淡看她一眼,“我去燒炕再燒點水,你洗個澡,身上全是味兒。”
說完後,男人轉身走出去。
蘇秀秀眼睛逐漸瞪大,惱怒了,雖然也聞到自己身上難聞的味道。
但她是一個女人,曾經還是一個愛乾淨的醫生,居然被一個男人嫌棄髒。
他......嫌棄自己!
想是這麼想,蘇秀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。
然後聞了一下,嘔......
滿手的頭油味,還有其他不明的異味,蘇秀秀虎着臉,她確實很髒。
嘎吱一聲。
……
蘇秀秀清眸一眯,伸出手在小傢伙的眼前晃晃,“你的眼睛......看不到啊?”
怪不得剛纔小包子進來的時候,有些怪異。
小包子瑟縮的低頭,眼淚掉得更加厲害。
孃親是不是嫌棄他了,和表姑說的那樣,不願意養一個小瞎子,要趕他走,餓死他。
等以後孃親生了弟弟妹妹,會更加討厭他。
“孃親,你討厭阿昭了?”小包子哽咽着,努力縮成一團,似乎這樣就能夠減少存在感。
蘇秀秀低頭親親小包子的額頭,趕緊哄,“胡說八道,孃親怎麼會討厭阿昭,阿昭這麼可愛,你抬起頭來,孃親給你看看眼睛。”
伸手抬起小包子的臉,小心翼翼的掰開他的眼皮,查看眼球狀況。
小包子還這麼小,要是一輩子看不見......
“蘇秀秀,你在做甚麼!”一道森冷的聲音在門口炸起。
她眼一抬,赫然就看到男人滿面陰沉,漆黑的雙眸夾着怒火,嚇得蘇秀秀渾身一顫,立馬舉高雙手做投降姿勢,“我甚麼都沒做!”
那眼神,似乎要喫人的模樣。
魏劭北長腿一邁幾步就走到牀邊,彎腰抱起小包子,大掌摸摸小魏昭的頭,將孩子護在懷裏,目光冷冽的掃向蘇秀秀,似乎在忍耐着甚麼。
最後沉聲說,“阿昭還是個孩子,你有甚麼氣衝着我來。”
蘇秀秀原本是想看看小包子的眼睛,她學醫的,查看病情是天性,幾乎就是下意識的動作,但這動作在魏劭北看來,是在蹂躪虐待小魏昭,甚至把孩子都擰哭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