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領回來做甚麼!叫人打死的纔好!”
女人憤怒的吼叫震耳欲聾。
吵得司淼昏睡中都不得安生。
“顧家欠她的不成?!偷了人家的牛崽子換了身衣服鬧到了村長那,顧家的臉還要不要了!”
誰偷了牛崽子,甚麼村長......
司淼頭疼的被迫聽着外界的吵鬧聲,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疼的鑽心。
她沒死,能在那麼大的爆炸事故中活着,真是幸運啊。
早知道她就不應該答應來錄製甚麼不知名的美食節目,設備三流不說,連安保都做不好,最後煤氣泄漏引起爆炸,回想起那一幕,司淼都覺得後怕。
“小賤人還裝死!看看你惹得好事!全家人都跟着你遭殃!”
那女人還在聒噪,突然間司淼的肚子上就捱了一腳,生疼!
娘之!
好好說話踢人做甚麼!
神經病啊!
司淼差點被這一腳踢得吐出內臟,萬般痛苦之下睜開了眼睛,入眼的不是白花花的醫院牆壁,而是一間破敗的木屋和一張滿臉褶子的婦人的臉。
罵罵咧咧的女人就站在她身邊,見她醒來,怒氣更盛了,司淼人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對方一把薅住了頭髮,上半身就被提了起來。
……
估計是沒聽到過司淼說過這麼負責任的話,包括顧衍都向他投來了驚奇的目光。
說出去的大話如同潑出去的水,已經沒有收回的餘地了。
程氏眯着眼怪異的看着司淼,“你又想耍甚麼花招!”
司淼艱難的嚥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,才叫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沙啞,“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耍甚麼花招,你們放心,我不會跑的,再說了,這不是還有孩子?我能跑到哪去。”
總歸是跑的和尚跑不了廟。
顧寧也在一旁苦苦勸解:“這不是還有三天時間麼,豆子畢竟留着顧家的血,賣孩子傳出去不好聽不是......”
若是顧家二老還在世,程氏斷不敢這麼一人獨大,偏偏顧老大是個性子軟和的,壓根對程氏沒有辦法。
不知道城市出於甚麼心思,當真沒有再斤斤計較下去,反倒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哼道:“好,三天就三天,看你能作甚麼幺蛾子!”
等人走出去,屋內一下就安靜了下來。
躲在司淼身後的小孩兒一咕嚕鑽出去,跑到了牀邊撲進了顧衍的懷中,只露出一雙害怕的大眼睛望着司淼。
顧衍也看着她,凌亂的碎髮下,那雙眼睛暗藏着質疑和打量。
說實話,父子兩個的眼神有些傷人。
不過這對於原主來說,也是活該。
原主本事有錢人家的小姐屈身下嫁到顧家的,只因看中了才華橫溢的顧衍,成婚後兩人相親相愛很快有了愛情的結晶,只是好景不長。
一家本該是和平美滿的,顧家的變故卻是從三年前顧衍科舉落榜後開始的。
……
光輝四射的頒獎臺上,她即將迎來人生當中第三次美食大獎冠軍的獎盃。
琉璃制的獎盃刻有她的姓名,司淼滿心歡喜的接過,忽然之間,所有燈光全部熄滅,手裏的獎盃也變得滾燙。
不得已扔出去的獎盃在空中‘嘭’的一聲爆炸開來!
她的獎盃!
司淼夢魘中掙脫驚坐而起,冷汗幾乎溼透了她的衣服。
漸漸地回過神,發現她所在的地方還是那間破木屋,身上穿的也依舊是那套花紅柳綠的長衫長裙,司淼意識到自己穿越這回事兒是板上釘釘了。
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,司淼就不得不接受現狀了。
門外天色大亮,一縷陽光透過門縫照射在她的眼瞼上,有些刺眼。
司淼抬手擋了擋,頂着十斤重的腦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。
她的準丈夫此時正半坐在牀上,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後,繼續低頭......穿針引線,縫補衣服了。
要說昨天的開場那是刺激,今天就相當的......尷尬了。
畢竟原主給衆人留下的印象着實不太好。
但人總要改變不是嗎?
美好的一天從打招呼開始。
司淼醞釀了片刻,乾咳了一聲說了三個字:“早上好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