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了八年戀愛,我跟沈妍提過二十六次旅行婚禮。
她拒絕的方式每次都不一樣,但意思永遠只有一個:不急。
第一年她說存款不夠,我做了三萬塊的窮遊方案。
第三年她說工作走不開,我把日期全部調到法定長假。
第五年她說怕麻煩,我連賓客都砍到只剩雙方父母。
第八年,我做完了第二十六版方案,發給她審閱。
她連文件都沒點開,回了個表情包:一隻打哈欠的貓。
三天後我刷到一條熱搜:
聖托里尼那座我心心念唸的藍頂教堂,塌了。
那是我計劃書的最後一站。
我設想過無數次在那面白牆前親吻的畫面。
我攥着手機衝進她書房:
“沈妍,教堂也沒了,你到底甚麼時候有空?”
她耳機都沒摘,冷漠開口:
“最近真忙,下半年再說。”
……
是沈妍的平板電腦,她昨晚用它登錄了私人云盤,忘記了退出。
屏幕上彈出一條共享相冊的更新提示:
【用戶“陽光小程”上傳了十二張新照片到“我們的祕密基地”。】
我走過去,點開。
照片裏,有兩張靠在一起的演唱會門票,有兩杯插着同款吸管的奶茶。
還有一張,是沈妍開車的側臉。
程陽坐在副駕駛,鏡頭故意避開了他自己,只拍下他放在中島臺上的手。
手腕上,戴着一條梵克雅寶的黑瑪瑙手串。
那條手串,是上個月沈妍說要送我的週年禮物。
後來她說專櫃斷貨,拿了一個隨便買的普通領帶夾敷衍我。
原來不是斷貨。
只是戴在了別人手上。
我靜靜地看着那些照片,心底最後一點微芒也徹底熄滅了。
拿起手機,點開昨晚那個對話框。
江月怡的消息在凌晨三點回復了過來,只有一個字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