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部派來個審計,第一天開會就把U盤摔在我面前,當着全部門的面說我做假賬。
我沒做任何解釋——我一向做賬都會保留完整的原始憑證鏈。
會後,我把相關數據整理成內部說明報告,發給他自證清白。
沒想到第二天,財務總監把我叫進辦公室,說我“擅自擴大知情範圍,影響部門形象”,要給我記過。
我沒爭辯,只是隱約感覺總監的反應有些反常。
幾天後,我主動申請調去一家長期虧損的分公司——所有人都以爲我是被貶。
交接完工作不到兩週,總公司就因爲長期隱瞞稅務漏洞被稽查局盯上。
而恰恰是我那份曾被質疑的報表,因爲包含了完整的原始憑證鏈,成了唯一能證明公司並非主觀逃稅的證據。
總部這才慌了,連夜派人來請我回去主持補證工作。
我笑着拒絕:“不急,等我先把分公司的財務制度理順。至少在那裏,信任是做事的前提。”
1
那是周正來公司的第一天。第一次開會,他就當着全部門的面把U盤摔在我面前。
總部派來的,說是臨時支援。
“章遠,你這套賬做得挺漂亮,可惜漂亮過頭了。”
周正推了推眼鏡,嘴角掛着譏諷,
……
2
接下來的一週,周正每天都在財務部轉悠,翻憑證、問問題、查系統。
但他從來不找我,只找我們部門的兩個新人,問的全是我經手的業務。
新人嚇得說話都哆嗦,生怕答錯一個字。
有人私下問我:“章哥,周正是不是在針對你?”
我笑了笑:“讓他查,查清楚了大家都安心。”
其實我心裏清楚,周正不是要查我的問題,他是想從我這兒撕開一個口子,然後往裏灌水。至於灌進去之後淹的是誰,他不在乎。
週五下午,林建國召集財務部全體開會。
會議剛開始,周正就拋出一份清單,上面列了七筆“疑似異常”的支出,全部是我經手審批的。
“章遠,這七筆支出,金額從二十萬到八十萬不等。”
“支付對象都是同一家供應商,但我在工商系統裏查不到這家公司的任何信息。”
周正把清單推到我面前,“你解釋一下。”
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響。
我拿起清單掃了一眼,笑了:
“這家供應商是三年前籤的框架協議,專門做軟件定製開發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