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過年,姥姥都會給我和妹妹一人一個大紅包。
媽媽讓妹妹自己收好,想買甚麼買甚麼。
到我這就會變成:“小孩子拿這麼多錢幹嘛,我幫你存着。”
後來我鼓起勇氣問:
“媽,我那些壓歲錢能取出來嗎?我想買個精緻點的本子。”
媽媽翻了個白眼:
“甚麼壓歲錢?你喫的喝的穿的用的不都是錢?早花完了。”
“再說了,你妹妹有那麼多不要的廢紙,夠你寫了,我賺錢不容易,你省着點花!”
可當晚妹妹用自己的紅包就買了個平板電腦。
媽媽卻誇她選的平板顏色很好看。
我很識趣,沒有再提過。
後來姥姥在去世之前偷偷給我塞了一個信封,裏面是兩萬三千塊。
可媽媽在姥姥嚥氣後,馬上就搶走了。
“錢我先收着,辦喪事要用,這麼多錢你拿着再丟了。”
我知道,這錢不會回來了
還好,姥姥把信封遞給我的時候,我就抽出了五張。
五百塊不多,但再加五十,就夠一張去南方的硬座車票錢。
媽媽,姥姥留給我的兩萬三,我不要了。
就當還您這十八年的養育之恩。
但這五百塊,是姥姥最後塞進我手心的溫度。
我要用它,走出這個家,走得遠遠的。
攢夠剩下的五十後,我就只是姥姥的外孫女,不再是您的女兒了。
1
每年過年,姥姥都會給我和妹妹一人一個大紅包。
媽媽讓妹妹自己收好,想買甚麼買甚麼。
到我這就會變成:“小孩子拿這麼多錢幹嘛,我幫你存着。”
後來我鼓起勇氣問:
“媽,我那些壓歲錢能取出來嗎?我想買個精緻點的本子。”
媽媽翻了個白眼:
“甚麼壓歲錢?你喫的喝的穿的用的不都是錢?早花完了。”
“再說了,你妹妹有那麼多不要的廢紙,夠你寫了,我賺錢不容易,你省着點花!”
可當晚妹妹用自己的紅包就買了個平板電腦。
媽媽卻誇她選的平板顏色很好看。
我很識趣,沒有再提過。
姥姥在去世之前偷偷給我塞了一個信封,裏面是兩萬三千塊。
可媽媽在姥姥嚥氣後,馬上就搶走了。
“錢我先收着,辦喪事要用,這麼多錢你拿着再丟了。”
……
2
從廢品站出來後,我沿着街邊撿了一下午塑料瓶。
垃圾桶裏的飯菜已經餿了。
我屏住呼吸,把手伸進去翻找。
一個沒熄滅的菸頭落在瓶子旁邊,我伸手去拿時,手背被燙紅了一塊。
還沒緩過來,掌心又被罐頭盒劃出一道血口。
血順着指縫往下淌。
我把衣角纏在手上,繼續翻。
只要再湊三十一塊,我就能走。
疼一點沒關係。
小區的鄰居從旁邊經過,認出了我。
“悅悅,你怎麼翻起垃圾桶了?”
我慌忙低下頭。
“家裏收拾出來的,我順便拿去賣。”
“你媽不是給你找好工作了嗎?聽說下週就去商場當收銀員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