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京城人都說,我關之夏命好。
做了二十二年的賣魚女,一朝被關家認回,成了有錢人家的大小姐。
還嫁給了京城最鼎盛豪門許家的繼承人,許昭遠。
生了個兒子,從此過上了萬事不愁的豪門太太的生活。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在這個家裏,沒有一個人希望我存在。
父親總說,“當時要不是菱悅出車禍成了植物人,我們也不會着急忙慌地把你找回來,讓你代替菱悅嫁進許家。”
母親也附和:“菱悅畢竟是我們養了二十二年的孩子,即便沒有血緣關係,她在我們心中的地位也是沒法改變的。”
丈夫許昭遠更是在結婚第一天就告訴我:“我愛的人是關菱悅,和你結婚,只是爲了完成兩家的聯姻,我對你沒有感情。”
我點點頭,甚麼也沒說。
沒感情就沒感情吧,要不是養母需要關家給的一百萬做手術,我也不想當這個關家大小姐。
就這樣和許昭遠過了五年,我們從一開始的相敬如賓,慢慢地變成尋常夫妻會有的模樣。
我知道許昭遠的所有口味,每天都會做一桌他喜歡的飯菜,等着他下班。
許昭遠也瞭解了我的習慣,經常給我買喜歡喫的小蛋糕,給我送花。
每到夜晚,我們會像每一對恩愛的夫妻那般,耳鬢廝磨。
……
2
凌晨,我拖着渾身溼透的身體回到家。
許昭遠和許墨都還在睡覺,家裏靜悄悄的,只有餐桌上狼藉的餐盤和蛋糕提醒着我,這裏昨晚發生過甚麼。
我沒有像以往一樣默默將這一切收拾乾淨,而是回到房間,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那是婚前我和許昭遠籤的,那時我們心中都沒有彼此,巴不得在結婚之前給彼此留一份退路。
只是這五年過得太舒坦了,我們都忘記了這份離婚協議。
我將離婚協議書掃描發給律師,對方的回覆是:“有效,可以立即辦理離婚。”
我回過去“好的”兩個字,心裏說不出是輕鬆還是沉重。
洗完澡天亮了,打開門,看到關菱悅也正從許墨的房間裏走出來。
她穿着我的睡衣,手上戴着我的手鐲,懷裏抱着我的兒子,朝我笑了笑。
“夏夏,你回來了,這兩天你不在,墨墨纏我纏得厲害,非要和姨姨睡,我就乾脆住過來了。”
“我來的時候行李沒帶夠,就穿了你的睡衣,順帶試戴下你的手鐲,你不介意吧?”
若是在過去,我一定會搖着頭說“沒關係,隨便用。”
但如今都要離開了,我不想再忍了。
“介意,我不喜歡別人用我的東西,尤其是在不經過我同意的情況下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