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查出腎癌後,我第一件事不是去醫院治療,而是搶過媽媽的手機,翻出她相冊裏的照片:
“媽,這是我四歲那年,你帶我去冰島上看極光,說點點是你一輩子的寶貝,你真的不記得了嗎?”
媽媽愣了一下,隨即大怒:
“胡說八道!這女孩明明是香香!就算我們出車禍失了憶,難道連女兒都會認錯嗎?”
我轉頭拿出一張泛黃的紙:
“爸爸,這是當年我得腎病的病例,你們發瘋一樣給我全國找S源,也不記得了嗎?”
爸爸一把撕掉病例:“少造假糊弄我,我們是看在你給香香捐了腎的面子上,才收你一個孤兒爲養女!再不安分,就給我滾出韓家!”
看着他們嫌惡的模樣,我如釋重負地笑了。
反正我也要死了。
比起讓他們承受喪女之痛。
我寧願讓他們一直認錯下去,永遠遺忘我。
可死後,我才得知這一切都是騙局。
他們爲了懲罰我一直針對救命恩人韓香香,假裝車禍失憶。
目的就是讓我切體會韓香香的處境,對她道歉悔過。
……
2
回到臥室後,我幾乎是瞬間就昏倒在牀上。
再次醒來時,是凌晨兩點。
發燒讓我的眼皮沉重,我艱難地爬起來,給自己倒了一杯壺裏剩下的涼水,走到落地窗前抱着膝蓋,緩緩坐下。
看着面前瓊樓喧嚷的夜色。
我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生病,都是爸媽陪夜的。
連喝口藥都是百般哄誘。
曾經的我,是韓家最受寵的大小姐,從小被萬千寵愛包圍。
自從韓香香來後,甚麼都變了。
她會自殘,然後說是我霸凌她。
她會穿着一身破爛來到宴會,說是我逼她穿的。
沒人相信我這個驕縱的大小姐,包括父母。
即使我發瘋控訴,流着淚歇斯底里。
但在不愛你的人面前,你所有的痛苦,只是無理取鬧。
最可悲的是,我雖失去了父母的愛,我卻依然無法戒斷他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