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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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臥室後，我幾乎是瞬間就昏倒在牀上。

再次醒來時，是凌晨兩點。

發燒讓我的眼皮沉重，我艱難地爬起來，給自己倒了一杯壺裏剩下的涼水，走到落地窗前抱着膝蓋，緩緩坐下。

看着面前瓊樓喧嚷的夜色。

我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生病，都是爸媽陪夜的。

連喝口藥都是百般哄誘。

曾經的我，是韓家最受寵的大小姐，從小被萬千寵愛包圍。

自從韓香香來後，甚麼都變了。

她會自殘，然後說是我霸凌她。

她會穿着一身破爛來到宴會，說是我逼她穿的。

沒人相信我這個驕縱的大小姐，包括父母。

即使我發瘋控訴，流着淚歇斯底里。

但在不愛你的人面前，你所有的痛苦，只是無理取鬧。

最可悲的是，我雖失去了父母的愛，我卻依然無法戒斷他們。

爸爸罵我是死人臉時，我腦中浮現的是我摔斷了腿，他我抱在懷裏飛奔到醫院時堅實的臂膀。

媽媽罵我嫉妒成性時，我想起的是我腎病被搶救三天三夜，睜開第一眼看見她滿是淚痕的憔悴臉龐。

可我現在，居然要接受他們所有惡毒尖酸的咒罵，和不再愛我的事實。

心口，好痛......

不知何時，我已經淚流滿面。

甚至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
第二天，我是被暴躁的砸門聲吵醒的。

我在落地窗前睡了一夜，也沒人來看我，此時腰痠背痛，只能扯着沙啞的嗓子，用全力力氣喊道：

“甚麼事？”

砸門聲停了，半晌，爸爸硬邦邦的聲音悶悶傳來：

“你屋裏還有水嗎？”

我受寵若驚，雖然只剩下放了兩天的涼水了，但我不敢麻煩他們：

“還有。”

爸爸又是好一陣沉默。

媽媽暴躁的聲音響起：

“趕緊起來！今天是選禮服的日子，香香早就起了，非要等你來才選！”

我愣住了，忽然想起明天是我和韓香香的二十歲生日宴會。

但我這幅身體，真的能撐到明天嗎？

媽媽話音剛落，爸爸緊接着粗聲粗氣：

“真不是我們家的種，懶成這個德行，讓一羣人等你一個你也好意思？”

此話一出，我急得咳嗽出聲，連忙喊道：

“我馬上來！”

爸媽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
我強撐着綿軟的身體，用冷水洗臉，才勉強打起精神，來到試衣間。

韓香香看見我，立刻堆滿笑，親切地拉住我的手：

“點點你來啦！禮服都送來了，你快幫我挑挑。”

試衣間裏掛着兩套高定禮服，流光溢彩。

韓香香鬆開我，蹦蹦跳跳到衣架前，轉頭看我：

“你喜歡哪件？”

我的眼皮沉得要命，隨便指了旁邊一條冰藍色的：

“這個吧。”

韓香香眯眼笑了，聲音帶着明顯的惡毒和狡黠：

“哦——那這件就是我的嘍？姐姐選的東西就是好呢。”

就知道會是這樣。

我苦笑，點點頭：

“好。”

韓香香沒有看見期待中我發瘋的樣子。

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
但很快她又笑起來，從隨手的小包裏摸出一把蝴蝶刀，在指尖把玩。

銀色的刀鋒翻轉，刺得我眼睛疼。

“怎麼辦呢，”她歪着頭，語氣天真，“這麼好看的裙子，我一條都不想給點點呢。”

心中驟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，我瞪大眼：

“你要做什......”